“我就是在担心这个。”吴阖天直言不讳。
“我现在后悔的就是,因为想快速在锦鞍市立稳脚跟,接触了刘家,去了那个庄园,第一次去后,就越陷越深。”
“我的问题,他们想办法帮我解决,我的一些黑历史,涉嫌违法的事情就成了他们反过来要挟我的东西。”
“但是要说彻底陷进去,成了一条听话的狗,就是因为我儿子失手杀了陈祈年。”
吴阖天在提到这件事的时候,稍微有些唏嘘,又带着些无可奈何。
“所以……”吴阖天死死地盯着我,想要看穿我究竟在想什么:“现在我告诉你的这些事情,还停留在帮助,最多算是合作的层面上。”
“我赌你要做的事情对我有很大的帮助,说不定能把我从泥潭中给拽出来。”
“但是先不说你的说的带血的头发丝是真是假,一旦我把天青杀陈祈年的事情说出来,哪怕没那个头发丝,依靠我说的东西,也足够水落石出了。”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下一个刘老爷子。”
整了半天,原来吴阖天的顾虑在这里。
他怕我有了他的把柄后,像刘老爷子一样控制他。
“哈哈哈。”我轻松地笑了笑,拍了拍刘钢的肩膀:“东西拿出来。”
刘钢点点头,把手伸向裤兜,这个时候我对吴阖天说道:“吴董事长,我要是想弄你,想控制你,陈祈年的事情其实有没有都所谓。”
“锦鞍市是个好地方,很多地方我都去过,前段时间我去了个比较偏僻的地方,不是西郊。”
“叫三岔口。”
“怎么样?”
“耳熟吗?”
刘钢已经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绒制小袋子,递到我手上。
袋子不大,但是沉甸甸的。
“你!”吴阖天在听到三岔道这个名字的时候,很是震惊。
随后是释然。
“呵。”
“这下我是确定,你根本和刘家不是一伙的了。”
“三岔道的事情你都知道,如果刘家也知道这件事,早就再记上一笔,让我做更多的事情了。”
我把黑袋子抛给吴阖天,缓缓说道:“吴董事长,有些事情甚至比杀人要判得更狠。”
“比如,制假金子,数量还不小。”
“你说,这要是被抓住了,还能活吗?”
吴阖天打开黑袋子,里面就是我拿到的,吴阖天制的假金子。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摸到三岔道去的。”吴阖天掂了掂假金子,摇摇头:“我这儿子真是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吴董事长,我怎么摸过去的,你就别管了。”
“那精神病院里面都是啥事情,你比我还懂。”
“非法拘禁,制假金子,这两样,我一开始都没想拿出来说。”
“毕竟我又不是奔着和你鱼死网破来的。”
“所以,陈祈年不陈祈年的,你该说就说。”
吴阖天把假金子收进黑袋子里,随手放在一边,点点头。
“你很沉得住气啊,手里握着我这么多黑料,最开始一样都不拿出来。”
“而是慢慢的,一点点往外掏。”
“厉害,实在是厉害。”
我没说话,边上的刘钢实在是忍不住了。
“我说吴阖天,你能不能别夸了,用你夸啊,我哥啥水平,多牛逼,用得着你在这絮叨啊。”
“好歹也是个成功人士,怎么说话跟那村口老太太一样,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我哥的意思是,现在马上就说,就抓住重点。”
“说那个你儿子是咋把陈祈年给弄死的,知道不?”
刘钢话糙理不糙。
我刚忙补充了一句:“详细说,越详细越好,包括你后来是怎么找刘家人帮忙的,刘老爷子有没有参与其中。”
“还有谁涉及到了进来。”
“一个人都不要落下。”
捕风捉影,就得是这么搞。
我既然怀疑刘老爷子在锦鞍市内有一个十分信任,帮他做事的人。
就得捕风捉影,看看能不能抓到他的影子。
小事他或许不会关注,但是吴阖天那个时候已经是锦鞍市的地产龙头老大。
影响力甚至在周边的几个市都足够大,名头也是响当当的。
吴阖天绝对是一把好刀,刀柄加固的事情,刘老爷子还是得下功夫的。
吴阖天的儿子吴天青,杀了人,这种事,弄好了,可是能吃一辈子的。
如果这个刘老爷子的影子,真的存在,这种事他可错过不了。
这事可不是闹笑话。
“好。”
吴阖天扫了一眼边上的黑袋子,应了一声,没有计较刘钢的粗鄙言语。
“这个陈祈年不是本市的人。”
“我也是帮我儿子擦完屁股,才腾开手去调查的。”
“不是本地人?”吴阖天说的话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我原本还以为陈祈年就是锦鞍市某个大人物的亲戚呢。
“对,陈祈年不是本地人。”
“是江浙那边的。”
江浙!
我脑子嗡的一声。
和江浙联系到了一起!
江浙,江浙!
浙雀帮,风天童!
吴阖天一提到江浙,我脑子里就只有这两个东西。
陈祈年也是江浙的。
汉考夫说过,这个风天童很早之前,就试图托人找他办事。
至少在好多年前,风天童就来过锦鞍市。
这个陈祈年,会不会和风天童有关系!
好像很多事情都因为陈祈年联系到了一起。
我急需确定,这个陈祈年的身份!
“怎么了,陈祈年是江浙的,很重要?”
我虽然内心极度震惊,但是面上还是保持着克制,没有什么过度的表情。
不过还是难免有细微的表情反馈。
吴阖天看了出来。
“吴董事长,你后续调查,陈祈年,确定他是江浙的了对吗?”
“对,我十分确定,当时为了把尾巴都擦干净,我几乎是逆着他的来路,追了回去。”
“就是从江浙来的。”
“呼。”我深吸一口气,点上一根烟,换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让自己陷入放松的状态:“吴董事长,你继续说吧。”
“最好是把吴天青,叫回来,他和陈祈年的事情,也就只有他最清楚。”
吴阖天没犹豫,点点头,喊了一声。
“你们俩都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