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咱明天就直接去了呗？”
刘钢叨了几口菜，继续问道。
“对，明早我打个电话，咱俩就直接去找吴阖天，还有吴天青。”
“这么晚了，回去睡吧。”我扬扬手，刘钢也就不多说什么，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我裹着棉袄，直接钻进了被窝里。
一觉醒来，天都还是黑的。
冬天的东北，早上8点多天都还是灰蒙蒙的，别说现在才6点不到。
我伸手摸了摸床边上的暖气片。
好家伙，是一点热乎气也没有啊。
这边的破地方，电不够用，供暖都时好时坏的，这可不是农村平房，能自己烧煤热炕取暖。
楼房里面这暖气水平，晚上睡觉不注意早上起来高低得大鼻涕长淌。
我双手合在一起哈了口气，搓了搓，一把掀开被子。
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双眼，瞬间被冻明朗了。
整个人也精神了。
我赶忙起来，搞了点热水，等着老猫他们过来。
热水刚喝了几口，老猫和条哥就过来敲门了。
两人进来之后，给我吓了一跳。
昨晚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睡了一晚上全成了熊猫眼了，眼袋那块儿黑乎乎的。
“你俩这是一宿没睡？”我给两人倒了热水，招呼着他俩坐下。
“呃，确实没睡。”俩人对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
“咋的了，说啊，和我还有啥不好意思说的啊。”
我瞅他俩这艮了吧唧的样子就来气。
还指望他俩这老 江湖多少替我排点忧，解点难呢。
“那个，我说吧。”条哥握杯的手紧了紧，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啥，昨晚我和老猫没睡，一直盯梢来着。”
老猫在边上低着头小声附和了一下子：“对，对，盯梢来着。”
盯梢？
盯啥梢？
我早上刚起来，脑子还没转起来，这一下子给我也整懵了。
有人要干我？我不知道？
错愕了一下，我懂了。
这俩人盯梢，盯的估计是汉考夫。
昨晚放汉考夫走的时候，这俩人就没发表啥意见。
感情是心里觉得不应该放他走。
“你俩是在提防汉考夫？”
“怕他找人回来弄咱们？”
老猫磨蹭了一下，开口道：“是呗，那人咋说也是个老外，虽然嘴上说服你了，要跟咱合作，但是这玩意我和条哥俩人见过不少，有点信不过。”
“所以……所以一晚上没睡，一直趴窗户边上盯着。”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两个老荣界的前辈，一个眼袋比一个重。
“你们俩也不年轻了，这熬了一个通宵还能受了不？”
我看着老猫头顶没几根的头发，因为熬夜紧紧趴在头皮上，还有些发油，就想笑。
“还行，还行，能抗住。”
“条哥，老猫，你俩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担心的提防有点多余了我感觉。”
“昨晚上我能放汉考夫走，就是觉得我们和他们算是可以共赢的，他没道理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聪明人计较得失，找回面子，肯定也是要在拿到好处之后，他看见了我们的水平，就应该知道，他想赚到那一份酬劳，没有什么太多的选择。”
“和我们合作没有损失。”
这时候刘钢乐乐，皮鞋还有大雷也都到了门口。
我笑着指了指刘钢和乐乐道：“就算真找上门报复，也是干 他俩啊，昨天就他俩动手了。”
看着老猫和条哥有些窘迫的样子，我话锋一转。
“不过说到底，我的设想都是设想，某些事情还是应该征求下你们两个老 江湖的意见。”
“毕竟昨晚上是得罪了汉考夫，应该考虑一下他会不会回去的半道儿上越想越气，找人揍咱们一顿。”
“下次再有这种事，半夜我找人盯梢。”
我拍拍两人的肩膀。
咋说呢，从他俩的角度上来看，提防一点没错。
但是我思考的内容和他俩的出发点不一样。
他们考虑的是江湖上的规矩，昨晚上的确算是汉考夫栽在我们手上了，被熊了一顿。
这要是搁老猫条哥混社会那阵子，别管什么荣门不荣门，就算是小偷也得召一大帮子人，碰一碰，找回面子。
但是昨晚的对象，是汉考夫啊，典型的利己主义者。
有奶就是娘，和我合作他能完成委托，能赚钱。
我的手段他也见识到了，咋会办那种事啊。
不过他们俩这次闹出的乌龙也算是给我提了个醒。
有些时候我做事都太过主观了，也有点太自信了。
说难听点，其实就是自负。
有他们俩这种老油子在身边时不时搞一搞这种糗事，也算是给我敲一敲警钟。
一个团队里面，像他们俩这种，还真少不了。
“早上太冷了，卖早餐的都没见，整了几袋子泡面，咱凑合对付一口吧。”皮鞋和大雷俩人拎着红塑料袋子走了过来，说了一声就去弄泡面了。
“这天是真他妈冷啊，昨晚上给我都差点冻醒了。”
刘钢嘴里念念叨叨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床边上，把被子给裹在身上，说话瓮声瓮气的，还吸溜吸溜地抽了抽鼻子，明显是感冒了。
也不怪他说，这边实在是太偏了。
原先人多的时候，供暖还好一点，人越走越多，这边的供暖都不咋上心了。
我估计供暖的地方烧的锅炉水，也就一小溜往这边走。
“确实冷，这暖气我昨晚上起来摸了好几次，一点热乎气没有。”乐乐也走了过来，衣服裹得紧绷绷的。
“咱就克服点吧。”
“今天抽空，我让皮鞋再去一人买上几件厚实的大衣。”
我说着便开始给他们安排今天要做的活儿。
昨晚没睡的时候，我把思路捋了一下。
整理出了几条线。
有些粗一点的线头，我自己来，一些细小的，还是交给这些我信得过的人去搞。
“来了，热乎热乎，热乎热乎再说吧。”
大雷端着铝盒子走了过来，一盒一盒地摆在茶几上。
皮鞋跟在后面，端着昨晚吃剩下的一些菜，也都热过了。
“老猫，条哥，你俩吃完饭先眯一会儿，今天你们身上的任务都不轻。”
我把装着泡面的铝盒儿朝两人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