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睡吧，明天一整天会比较忙。”
回到屋里后，我穿着大衣坐到椅子上，拿起茶几上，汉考夫带回来的手册准备再仔细看一看。
“别介啊，我比你还年轻呢，你不睡我睡啥啊，我又不累。”刘钢贱兮兮地笑着，坐在了我对面，直接就把大衣给脱掉了。
“啧啧啧，你是比我年轻，火力还比我壮呢。”
这郊区本来就偏，住的地方暖气烧得太差，人出去转悠一圈儿回来，屋子都冷了，这刘钢是一点感觉没有。
我裹紧大衣，瞅了眼桌子上的剩菜，对刘钢说道：“去，把东西热一热，咱俩再整点儿。”
“好使。”刘钢应了一声，端起盘子就走到厨房去了。
我拿起汉考夫记录的相关东西，观感和我第一次看差不多，看起来东西不少，但其实只局限于一个很小的区域。
克劳斯给他安排的职位是一个风险控制员，说实话我不知道这是干啥玩意的，但是就汉考夫写的东西，看得出来，至少在花旗银行内部，这个职位的人，工作内容不多，都挺闲的。
但是这个办公室的位置比较好，透过玻璃能看见办理业务的大厅。
所以他才能看见大厅的安保人员的具体人数，以及换班的时间。
其实这地方，多说几天能来一个办理业务的客人。
但是汉考夫所写的，这些安保人员是一点都不含糊。
哪怕银行里面全是工作人员，也都兢兢业业地站岗。
可能是赚这一份钱，就敬业，也有可能是银行上下都听到了可能有人员变动的风声，这节骨眼，没人会胡搞瞎搞。
丢了工作，那就完犊子了。
克劳斯都怕成这样，都装瘸了，别说这些底层员工了。
汉考夫提到了不止一次，这些安保身上都是配枪的。
实打实的真枪。
这他妈的！
别的银行基本上都是涉及到大额运钞，出钞的时候才会有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配枪保证安全。
不过有一阵子，全国上下发生了不少起特大抢劫案，弄地我们这边银行也跟着剑拔弩张了一段时间。
继续再看，比较关键的点就是摄像头了。
摄像头。
啧啧啧，这个操蛋的东西！
我上一次去银行的时候，还是夏天，结果就遇到了皮鞋被逮了现行儿，栽了，才有了后来偷爱琴堡。
也就是那一次，我看见银行内部在普及摄像头。
又过了这么长时间，摄像头恐怕在银行里面已经开了花了，到处都是。
汉考夫用了一句话。
三步一个摄像头，花旗银行内部的公共空间，几乎没有死角。
这他妈的！
我手上劲道大了些，捏得纸角都卷了。
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我在心里安慰自己。
按照汉考夫见到的来说，只要任何一个人出现在了银行内部。
就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被摄像头给拍下来。
没有可能躲得过。
“来喽，都热好了。”
刘钢端着菜盘子走了过来，把茶几上的纸一拾掇，摆了上去。
“圣人，动筷儿啊，寻思啥呢，吃饱了才有力气合计事儿啊。”
刘钢把筷子一门儿往我脸上怼。
我接过筷子，夹了一口菜，拿起热过的馒头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这些我看过了，你再看看。”我顺手把汉考夫写的手册递给刘钢，自己拿起另外一份纸。
这一份，是克劳斯要让我看的。
除了他之外，花旗银行其他几大高管的信息。
我和他的交易，他的那部分已经完成了，把汉考夫弄到花旗银行里。
我的那一部分，就是帮他留下来。
当时在韩城公馆与克劳斯谈的时候，我就知道花旗银行的高管要有人事变动了。
克劳斯亲口所说，就是要从高管开始动刀。
至于是谁，他也不知道，反正扒啦来，扒啦去，就是这几个人。
我需要保证，他可以留下来。
克劳斯把另外几个高管的姓名，年龄，职位，都写得清清楚楚。
什么时候入职的，也都写得清清楚楚。
除了这些浅层的信息，更深层的信息也写了不少。
这些高管都做过什么以权谋私的事，做过什么亏心事。
甚至有一两个高管的家里事他都知道。
这帮人平时估计就都在互相耍心眼子。
我合计了一下，把纸翻到最后，那里也有克劳斯的座机号码。
我打算明天打给他。
就说已经想到了万无一失的办法。
当然，一定要面谈。
要进花旗银行面谈。
眼见为实，除了汉考夫的双眼，我要自己的双眼也看一遍花旗银行。
时间吗，最好是放在后天。
因为明天我要去德凯集团走一圈儿。
去和我的老冤家，吴家父子坐一坐，喝喝茶，聊一聊。
看看他们当初揽下那片开发区，和花旗银行在这附近有没有关系。
我的直觉告诉我，两者之间是有关系的。
虽然我和吴阖天，吴天青不对付，一开始就结下了梁子。
但是我不否认这两人的能力。
就说吴阖天，白手起家，搞出了这么大的家业。
在别的地方风云人物，转到锦鞍市来也很快成了地产龙头老大。
就算是依靠了刘老爷子，他的赚钱能力，还有商业上的目光，都值得肯定。
再说了，这年头，谁身后还没几个人了。
就吴阖天他的商业头脑，我不能质疑。
但就是因为我质疑不了他的商业头脑，我就得质疑他的其他方面了。
因为距离花旗银行不远的那一片废弃烂尾的开发区，怎么看来都不是一个能赚钱的项目。
他承接项目的那个时间点，我单纯以一个普普通通锦鞍市的老百姓角度来看，我消费的去处，可以是任何地方，都不会是那里。
这地方实在是太偏了，而且锦鞍市的市中心也已经定下来了，商业圈也就是那几处。
人 流量最大的地方也都是围绕着这些商业圈。
那处开发区，怎么看都不可能起得来。
别管什么政府支持不支持。
锦鞍市的人就那么多，总不可能从别的地方引人过来吧。
当然了，可能是我的商业目光不到位。
但是就结果论来看，这个投资，也是失败的，吴阖天吴天青父子俩亏大发了。
但就这，当初还是两人从众多建筑公司当中抢了下来。
刘钢从工地工人手上带回来的宣传手册上，那些败在德凯集团手下的那些公司，可都是耳熟能详的。
这里面的故事，应该挺有趣，有趣是次要的，主要的是我怀疑和花旗银行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