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拿你没办法。”
我抬起手,做了一个甩下来的手势,让二层楼的里奥把折叠梯子给放下来。
这折叠梯子是钢管构成的。
大概两个拇指粗细。
“唰。”
里奥把梯子给放了下来,他和葛洛丽亚也就顺着梯子爬了下来。
我中指微微弯曲,在钢管上弹了一下,不够清脆。
“听见了吗?”
这一个动作,盛源宾馆老板霎时间面如死灰。
“空心的,但是里面有东西!”
三个老头子下意识地低喊出声。
手在圆形的钢管前端摸了摸,果然有一个螺旋的设计,就像是拧瓶盖,开瓶盖那般的螺纹。
我用力捏住钢管的前端,顺时针旋转。
开了!
钢管是空心的,但是里面却是塞着卷成细条的纸张。
我抽出其中一张,展开一看,上面是一张精致的人际关系网状图。
纸张的最上面,有一个长方形的方框,里面写着三个字——孙逸飞。
再往下则是一些其他人的名字,在其中,我看见了熟悉的几个外号,有管子和少爷,还有叛变了的那一个。
还有一个看着眼熟一点的,但怎么都想不起来。
哦!
对了,那个名字是孙逸飞最开始介绍给我,上门要给我提供服务那个大姐的艺名。
不得不说,这关系网梳理的够全乎的,非一朝一夕之工。
“我看看。”
三个老头抬手把纸给抢了过去,女翻译在边上一个字一个字给他们翻译。
里奥和葛洛丽亚是认识字的,脸上的光泽渐渐褪去,继而将一个个钢管全部给拆开了。
十几张纸被扯了出来,展开铺在桌面。
只有两类。
一类是关系网状图,另外一类则是地图。
陇南市的地图,上面非常认真仔细地标注和勾画。
有孙逸飞去过的地方,还有和他有关系的人,去过的地方。
有加粗马克笔标记,也有红红的大叉。
其中废弃的公园,则是被一个圆圈给醒目地圈了出来。
接下来,我就不用再废话一句了。
三个老头子也不用挨张看,只要看见孙逸飞三个字就够用了。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我根本就不认识孙逸飞,真的,我根本就不认识孙逸飞!”
这回见到棺材了,这回也知道掉眼泪了。
可惜三个老头子哪还能给他解释的机会,招招手,外面等着的老外就冲了进来,三两下就跟捏小鸡崽子一样把盛源宾馆老板给控制住。
里奥也不闲着,抡圆了胳膊在盛源宾馆老板下巴上就是一拳,直接给打晕了。
啧啧啧,要不他是高管呢,能没点魄力吗。
刚才还说只是梯子而已呢,现在就着忙挥拳证明自己和他没关系。
“交给我吧,我现在就带他回去,让他开口!”
三个老头子冷眼看着他,倒也没说什么。
手底下能用的人,又能信任的人,也没谁了。
这个盛源宾馆老板前车之鉴摆在这,怕是他们三个对胡大麻的信任度也没那么高了。
现在他们三个眼里,我张某人才是最值得信任的。
甭管之前发生了什么,至少这件事上,我完全没骗人。
不过现在依旧不是松懈的时候,这些纸翻出来,只能让我稍微喘口气。
“圣人……”
为首的那个老头子,抬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你很不错,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虽然我们是经营博物馆的,但是也会有很多杂活,需要有人替我们去办。”
“只要你愿意,这边的所有事情全都可以教给你,价格任你开。”
其余两个老头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里奥想到了给自己开脱的法子,葛洛丽亚同样不甘落于下风,连忙凑了上来,不由分说地抓住了我的胳膊,一个劲往怀里裹,邀功道:“我就说嘛,只要圣人愿意替我们做事,他的能力绝对不需要质疑。”
“我早就和你们说过的。”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语气缓和了些,挣开手,掏出一根烟点上,继续道:“你们最好让里奥收着点,别把人给弄死了,没轻没重的。”
“嗯,好。”站在最后面的一个老头子应了下来,眉头却是越皱越紧,忍不住开口问,“还是有一个地方我没搞清楚。”
“你是怎么知道钢管里面有东西的呢?”
真是得把饭菜嚼碎了喂到嘴里才行啊。
“你们刚才不是也都说了吗,只是上下两层楼之间隔了一个窟窿,加了一个折叠梯,这没办法证明什么。”
“是啊。”几人纳闷地点头。
“这不就更能说明问题了吗,既然证明不了什么,盛源宾馆老板那么大的反应干吗呢?”
“啊,就因为一个梯子被发现了?”
“还不是就因为发现的东西就能判他的罪吗。”
“除了这个洞,就是这个梯子,上色的石板,你们说,这三样东西里面,哪个能藏东西!”
“再者说,这人搞这么一出是为了干吗的?”
我竖起手指一根根往下掰,“为了家里进贼的时候保命,还是为了不走楼梯上下楼。”
“肯定是有点作用的嘛,正常人看见这个梯子会去想楼上楼下的事情,注意力偏偏不会放在这上面,反过来,梯子才是最重要的。”
我又抬手指了指隔壁那间屋子,“那里面估计还有一套一模一样的。”
“我想最开始他搞出这东西来,或许是要藏些其他的东西,他们这做生意的,涉及到的花花事,乱糟糟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别人的把柄,留给自己保命的东西,亦或者是关键时候能拿出来捞上一笔的材料,都有可能。”
刘峰不也就是一个黑老大吗,他的小弟都还藏着点关键的东西,盛源宾馆老板不也是如此吗。
越是普通人,家里越干干净净。
越是有点钱,有点权的人,家里越脏。
“这样啊!”
这回倒不是三个老头子惊呼了,也不是葛洛丽亚,而是那个女翻译。
有点像是情不自禁。
随后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妥,连忙收起那一抹崇拜之色,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