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这吴阖天是不是疯了，他说的话我咋一句都听不懂呢，什么你知道不知道，试探不试探的，你问的哪句话是试探啊？”
刘钢在我身边小声嘀咕着。
我没理会刘钢，我和吴阖天的对话只有我们两个听得懂。
“我的运气一直很好，直觉也特别准。”
“你也看见了，我的公司最近的确出了一些事情，很多东西不是明面上的一家独大，时间久了，就要出问题了。”
吴阖天说到这的时候略显沮丧。
“你不知道，最近外边传一句话，德凯集团不死，锦鞍市的其他房地产商就要死了。”
我明白吴阖天和我说这些的意思是什么，看起来像是扯远了，实际上是在给我打定心剂。
他是在告诉我，他和我说的，以及接下来要说的都是真的，不用怀疑。
因为他要赌，要赌我即将做的事情，会给他带来极大的收益。
“我的意思你应该懂？”吴阖天见我一直在思考，开口问道。
“平衡？是刘老爷子办的事情？”
“果然，和你交流实在是太轻松了。”吴阖天回道。
“的确是刘老爷子做的平衡，像他这种人，很喜欢掌控别人的感觉，自从我的地产越做越大后，他就开始使绊子，虽然从来不在明面上，但是我都知道，是他在暗地里操纵的。”
“不然就凭其他那些地产商，拿什么和我比！”
吴阖天语气重了不少，看起来的确是带着些火气。
“我在这个位置，有些事情做起来太难。”
“所以我要赌一把，豪赌一把。”
“就赌你。”
“当然了，我下注也不是随意的，从你今天上门后，做的所有事情，我自己在心里想了想，可能也没办法比你做得更好。”
“什么时间点，说什么，做什么，揣摩别人的想法。”
“所以，我准备再相信一次自己的运气，以及相信自己的直觉。”
刘钢听得云里雾里，一直在我边上让我给他翻译。
吴阖天也朝刘钢投去了疑惑的目光：“怎么，你这个脾气暴躁的小兄弟没听懂我们在说什么？”
“当然听懂了，你以为就你懂啊，别扯东扯西的，抓紧说西郊开发区的事情。”
刘钢倒是把话题给掰了回来。
我有了自己的考量，吴阖天说的东西真实性有待商榷，不过，他是有诚意的。
我从来不会去听别人说什么，我只会去相信自己看到的。
就比如，我知道最近吴阖天的公司一定出了问题，大大瘦身。
现在看来的确是外力的影响，还有前段时间预热了那么长时间，耗时耗力的楼盘，也全都搁置了，现在还一点消息没有。
这些都是他公司状况不好的佐证。
和他交流下来，吴阖天确实要能力有能力，要脑子有脑子。
再加上原先德凯集团的体量，锦鞍市的其他地产商根本玩不过他。
能让他陷入困境的，恐怕也就只有刘老爷子了。
只不过这个时间上。
刘老爷子人在京城，已经太久没有回来过了。
庄园的事情，他似乎也没有过问过。
他是在京城远程操纵了这一切。
锦鞍市会不会有他留下来的亲信？
帮他在秘密办事，汇报成果？
京城那些大人物的秘密被他藏在花旗银行，花旗银行附近的西郊开发区项目也有他插手的痕迹，许多年前就试图找汉克斯团队办事的浙雀帮。
这里面的东西，我怎么越来越晕了。
除了对花旗银行的了解一直在进行，偷东西的计划在我脑子里越来越完整，其他的事情越来越复杂，越来越乱。
他妈的！
“应该说在前面的话，我已经都说完了。”
“当然，我知道哪怕说到这种地步，我说的话你也会去思考真实性。”
吴阖天继续开始说西郊开发区的事情。
“当时刘老爷子就和我说，他会帮我拿下西郊开发区的项目。”
“我一开始很兴奋，拿下这个项目，我有信心把那一片地开发得有模有样。”
“但是随后，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为什么？”
“为什么选我，我初来乍到，来锦鞍市的时间绝对不算久，他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对于这个问题，刘老爷子也给了我解释，他说觉得我更让他放心，自从我来到锦鞍市后，许多房地产商找到他，说自己的产业收到冲击，需要他伸手保护一下。”
“在他的操作下，我还是挺了过来，没有灰溜溜地逃走。”
“基于我的应对方式，刘老爷子觉得我是可用之人。”
“就像我说的，我们是一种人，对自己极度自信，或者说自负，我就是觉得自己能力够强，得到他的认可也很正常，所以就点头同意了。”
“那个项目不出几天就落到了我手上。”
“等一下，我打断你一下。”
吴阖天正要继续说下去，我开口打断了他。
“房地产的事情我不是很懂，但是我有一个疑问。”
“我是锦鞍市土生土长的，我压根就没怎么去过西郊那边，实在是太偏了。”
“公交车都没有。”
“这么偏的地方，政府为什么要在这里开发？”
“真的能开发起来吗？”
“在地产开发这上面，你是大拿，你没觉得当时这个竞标有问题吗？”
“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块地，那么多地产商都在盯着，真的有油水能榨出来，你们真的能从中获利吗？”
这个问题不是我刚想出来的，当我知道西郊开发有那么多大地产商竞标后，就在脑子里。
这时候问问吴阖天再合适不过了。
“你说的没错。”吴阖天很快确定了我的观点。
“按常理来说，西郊那片地，的确不算好，从任何角度上来讲，都不算是一块好地。”
“我最开始也根本就没把那块地当回事儿，即便是政府招标，我也不觉得西郊那块地能做起来。”
吴阖天话锋一转：“我是根据别人的选择，才觉得这块地可能会做起来。”
别人的选择？
“吴董事长，你是说，你是先因为其他地产商纷纷竞标，你才觉得或许有什么隐藏的信息，因为来的时间短，不知道。”
“所以才随大溜儿，想竞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