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说，这女人看着脑子不太灵光，大方还是挺大方的，开了一个包间，要了两壶茶水，还有两碟的瓜子。
我拎着椅子靠着窗户的方向坐下，看着不远处的华庭宾馆，催促道：“打电话了吗，把你的老大，什么的全都喊来。”
“你急什么，已经打过了，很快就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包厢内进来了四个人，有两个熟悉的面孔，就是温馨宾馆大厅，最开始和这女人一起的那两个。
另外两个则是两个年纪轻轻的漂亮姑娘。
看样子，年纪也就和我差不多，二十出头。
“你老大？”我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也顾不上礼貌，直接用手指指着那两个姑娘。
“别乱指。”女人快步走到那两个姑娘身边，俯在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眼神不断往我这边瞟，我想她大概是在和这俩姑娘，介绍我是谁，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用听她说了。”我站起身，走过去，主动伸出手，“我叫刘钢，东北的。”
这两个姑娘，一个是长头发，一个俏皮的短发，短发的那个貌似话语权更大些，只是笑着看了眼我，并没有去和我握手。
我算看明白了，这一群人，三女两男，挑不出来一个正常人。
后来的这两个年轻姑娘，完全没有责怪拉我入伙的那个女人的意思，反而是有种习以为常的淡然。
偷东西哎，随随便便就在大街上拉个刚认识的老荣一起，这，就算刘钢也干不出来这事儿啊。
“刘钢是吧，坐吧。”
这个五人的老荣队伍，那两个男性有点像边缘角色，自始至终没说过话，主动坐在了边缘的位置。
两个年轻姑娘坐在中间，女人坐边上，我坐在三人的正对面。
“刘钢，嗯，你是东北的，那你知道圣人吗？”说话的功夫，短发姑娘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女人立刻起身倒了杯茶，摆在她面前，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我看到她手上的老茧。
倒是正儿八经练过的。
“圣人啊，我知道，听说挺厉害的。”
“锦鞍市的花旗银行不就是他偷的吗。”
“是啊。”短发姑娘眼神当中满是羡慕之色，“这个消息传到这边的时候，我都想坐车去东北见上一见。”
“呃。”
“是不是扯的有点远了，咱们不是要说说华庭宾馆，那帮老外的事情吗？”我有些尴尬的挠挠头，看向女人，“你说全了没，没说全，我来说。”
“不用你多嘴，我们还能不知道怎么做吗？”长头发的姑娘觉得我有点分不清主次了，一拍桌子打断了我。
本事没有，脾气不小。
“荷姑已经说清楚了，两辆车，七个人，两个疑似箱子的东西，有可能会长住。”
荷姑应当就是三十来岁女人的绰号。
“长住？”我皱了皱眉，葛洛丽亚这帮人怎么可能长住呢？我一路跟来的，什么情况我能不清楚吗？于是不禁问道：“你们是怎么觉得这帮老外是打算长住的？”
“荷姑？”脾气比较暴躁的长发姑娘叫了一声，语气当中满是不快，“你不是说这人有点水平吗，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东西还要问？”
荷姑看样子是清楚这人秉性的，被说了几句，也不恼火，只是笑呵呵的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大丽，你说他有没有点水平？”
原来长发姑娘的绰号叫做大丽。
“这样啊，那还行吗。”大丽单手揪住一绺头发，卷在手指上转了转，看向边上的短发姑娘，“小丽，你觉得咱能带上他吗？”
“你不是一直说要学圣人，对老外下手吗，机会来了，咱得把握住啊。”
大丽，小丽，这姑娘是姐妹俩？
看着也不是很像啊。
我也不打算深究，关我屁事，我只需要看住她们，让她们别去惹葛洛丽亚，保证葛洛丽亚的行程不被耽搁，防备心理不再增强就行了。
“你们就当我脑子笨吧，我怎么也看不出来那几个老外像是在华庭酒店长住的样子，要不劳烦您几位，谁给我说说？”
“你怎么回事，看着挺聪明的，怎么脑子不转呢。”荷姑似乎觉得我丢了她的脸，毕竟我是她选中的，“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怎么就明摆着了？”
这几个人理所当然的样子，给我整不会了。
“我问你，如果她们是第一次到这个城市来，怎么就能精准的找到市中心，找到市内档次最高的酒店呢？”
“啊？”她这么一说，直接给我问懵了，要不是我一直跟在葛洛丽亚后面过来，知道下高速，中途她买了本地的地图，一路开到市中心，还走几次回头路，才找到华庭宾馆，还真就信了荷姑的话了。
“等一下。”我敲敲桌子，反问，“你不是一直待在温馨宾馆的吗？你怎么就知道她们一路开过来，直接就到了华庭宾馆呢？”
“而且，就算是她们不是第一次来，这又与她们准备长住在华庭宾馆有什么联系。”
这一番下来，我是真觉得这些人的脑子叠在一起，也赶不上刘钢了。
技术不如老猫条哥，大雷，皮鞋，脑子不如刘钢。
这要是在锦鞍市，绝对混不上饭吃。
大丽，小丽，荷姑，还有两个叫不上名字，沉默寡言的男人。
这五个人……
“哎呦，你怎么就……”荷姑自以为解释的很清楚了，反而是对我有些不耐烦，“你不用管那么细，有些时候直觉，直觉很重要。”
长头发的大丽接过荷姑的话，“都是东北的老荣差距不是一般的大，有些时候直觉很重要，你懂不懂啊。”
“我告诉你，圣人绝对很多次都是靠直觉的，没有直觉……”
大丽的侃侃而谈被她妹妹小丽给打断了，“姐，别说的这么想当然，圣人和我们不一样，他如果做事全凭直觉，不用说花旗银行，就是普通的银行，他或许都没办法进去。”
正常人！
这小丽难怪是她们的头头，终于是听见正常人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