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意思我也听明白了。
就是想问问我,是怎么进去的花旗银行。
“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和你们段哥之间说好的事情,就全吹了。”
她不再继续说话了。
农村的路坑坑洼洼,车子也不好开,颠簸来颠簸去,把我的困意给搅没了。
我又抽了根烟提神,“应该快了吧。”
“差不多,前面就是主干道了,不过这个时间点,你在路上估计也不好拦车,我可以把你送到汽车站,汽车站那边有黑车,到哪就都行了。”
驾驶位上的男人开口,顺便递给我一个钱包,“这里面有一万块,是段哥交代拿给你的。”
“先开上大路看看吧。”
车子开上大路,停了一会儿,我估计能有十来分钟,的确没见到任何一辆车,正当我开口打算继续坐这辆车,去所谓的汽车站时,路上远处有车开过来了。
等到车开近了,我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你们啊,真是。”
我看了看副驾驶的男人,在座椅靠背上靠了靠,笑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听你段哥的呢,别自作主张去搞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这他妈大晚上,农村附近的土路,车少,我能理解,别说十分钟,就是一个小时没过车,也在正常范畴,但你们也不能搞一辆这么干净的车从这过啊。”
刚开过去的那辆车,有点太干净了,车的车顶和四周倒是像个开在路上挺长时间的车子,是跑土路的,可轮子吧,就不太像了。
明摆着,是这娘们和男的,自作主张搞来的。
小段没这么低级,这种一打眼就能看出来的东西,小段不屑于弄。
在经历了那场谈判后,小段应该已经认清了现实,就算还对我有什么想法,也不会是如此低劣的手段了。
“汽车站的黑车,有几辆是你们的?”我又掏出一根烟,竖在车窗边,上下敲了敲,将里面的烟丝给墩实,“一半,还是说全都是,陈华敏的产业有这么广吗。”
男人和女人都沉默。
我就知道大差不差了。
从监狱出来这一路,这些人就想跟着我,现在还没出陈华敏的地盘,或许只能到出了市,才能有所缓解。
“你段哥要是知道你们安排这些事情估计该气死了。”
“算了算了,锦鞍市知道吧,直接给我开回锦鞍市。”
开车的男人一愣,随后点点头,车子再次动了起来。
从这边开回锦鞍市,最快也要一天一宿。
我没心思和这两个人讨论来讨论去,而是沉下心思去思考着,我老娘病危这件事。
真的还是假的。
是,最开始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的确心慌的不行。
我妈本身就是一个比较要强,性子比较急的人,受不了别人的闲言碎语,生病,再正常不过。
在不清楚监狱内状况的情况下,陆重阳直接一通电话打了过来,点了名要找我,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的紧迫性。
两者一结合,再事关我妈,我就没多想。
无论是真是假,我都一定要出来。
但真的出来了,这件事就值得我考虑考虑了。
刘老爷子是不太愿意抛头露面的,他不想给他在官场上的对手留下把柄,帮助一个臭名昭著的犯人,决定能在别人的利用下做很多事情。
没有他点头,陆重阳是绝对不敢给监狱打电话,直接与监狱长对话的。
这可不算小事儿啊。
这是有一个前提在的。
如果说,随便一个陌生人打电话到监狱监狱长的办公桌上,就可以和犯人对话,那不是扯淡吗。
要么是打电话的人本身和监狱长有关系,要么确定接电话的监狱长和这个犯人之间关系不错,不会张扬出去的同时,还能立刻让犯人来接电话。
刘老爷子没报名号,不就只能是后者了吗。
那就怪了,从我进监狱那天开始,就只有一次与外界通讯。
当时的情况,和最近的情况几乎是天差地别。
刘老爷子是怎么觉得,打电话过来,不用说些别的,就只要告诉监狱长,他们找张阳,监狱长就一定会服服帖帖地给我叫过来接电话。
而且还有另外一点,不是在我接了电话后,陆重阳将我妈重病的事情告诉的我,而是他直接告诉了监狱长,我接电话又和我说了一遍。
到了这种程度,说明啥?
说明陆重阳百分之百确定,监狱长和我是穿一条裤子的,随便说,都无所谓的。
整个监狱里知道这件事的人,有谁啊?
天知地知,监狱长知,我知,戴高帽清楚。
“停车。”
我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好事儿啊。
我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我妈没生病。
好事儿,天大的好事儿。
车子刹停,开车的为男人看向我,“怎么了,不是说要去锦鞍市吗?”
女人也紧跟着问,“路绝对是对的,没再耍小聪明了。”
车子此时已经从郊区开到了市中心附近,比较晚了,但街上还是偶有几处的夜宵摊,夜宵店亮着灯。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脸上有了笑模样。
这两个违背小段意愿,擅自弄出了一些招儿的一男一女,我看着都挺顺眼了。
“不去了,我自己走吧,你们回去就行了。”
“能联系上小段吧,跟他说一声,他张哥心情不错。”
“啥?”
我这一出,给两个人都整愣住了。
“赶紧的吧,滚蛋吧,我现在心情好,你们擅自弄出这种事情来,我就不告诉小段了,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心情大好,我也乐意和后座的女人说几句话,靠近她身边,轻声道:“想知道花旗银行怎么进,很简单。”
我敲了敲脑子,“智商够了,盘算够了,就行了。”
“哈哈哈哈。”
我笑了笑,朝着最近的一家夜宵摊走去,“别跟着了啊,我不知道这周围还有没有你们的人了,要是有的话,十分钟之内撤走。”
说罢,我径直走到了夜宵摊位上,拿起菜单,点了几个炒菜和肉串。
喝不惯啤酒,开了瓶汽水,仰头猛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