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
我怎么个帮法啊,我自己还一大堆事要办呢,又是帮陆重阳接手浙雀帮,又是要三日后赴约,又是要偷双羊尊的。
我自己都忙的脚打后脑勺,怎么还能空出时间来帮她戴婷。
要说是随随便便,动动脑子,勾勾手指就解决了,也行,那我就发发善心,可戴婷这麻烦那可太大了。
我要帮她,就得要让她们家渡过这次的难关,做生意我本就一窍不通,我怎么能让她们家起死回生?
不行,帮不了,绝对帮不了。
“行啊。”我装出真诚的样子看向戴婷,“要是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尝试着帮帮忙。”
老戴还能再坚持一年多,我要是现在就说不能帮,帮不了,这戴婷很难愿意让我住进来。
我只能先假意答应,反正我遛她还不是跟玩一样,我究竟帮没帮,整天在忙什么,她又看不出来。
“谢谢你,张阳!”
听见我说帮忙,戴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整个人扑了上来,要不是我双手及时拄着地面,怕是都要被她扑倒了。
“谢谢,谢谢。”
戴婷不断重复着,手越抓越紧,我都能感觉到她手指甲快从我后背上扣下去一块儿肉了。
这单纯的戴婷,是真不知道社会险恶啊。
可是戴婷她越是单纯,我就越有点愧疚,明明不打算帮她,她还这样真心实意。
要不怎么说,人有些时候,真得狠一点才能成事呢,心太软,站不稳啊。
戴婷搂着我哭了半天,才后知后觉,脸一红,迅速松开了手,扭头朝一边看去。
“那个,你打算怎么帮我啊,要不要我和你说说我爹是怎么回事,他感觉他是被朋友给骗了,投资的项目根本就赚不到钱。”
“你……”我扫了戴婷一眼,有些话不太好意思说,戴婷她能整明白怎么回事吗?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就算知道,恐怕也会转述出瑕疵吧,毕竟她就是一张白纸。
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可不是过家家,老戴能亲手缔造出这么多资产,都中招了,那能是一般的局吗。
我不觉得戴婷能说明白,说不明白,我听了也是白听。
“张阳,你说话啊。”
“行吧行吧,你姑且一说,我听听,边走边说,带我上楼看看我住的屋子吧。”
“行,边走边说。”
戴婷从地上站起来,擦了擦眼泪,有些尴尬的看了我一眼。
“咋了?”
“我得换衣服啊,总不能穿着这个楼上楼下跑。”戴婷局促的指了指自己的穿戴,“你先出去等我一下吧。”
切,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能愿意看这些吗。
我刚走出去,关上门,就看见戴婷的两个贴身保镖防备的看着我,一前一后把我给夹在了中间。
“别这样看着我,你们大小姐让我帮忙呢,你们要是觉得我不对劲,那就告诉你们老板,让他查查我的底细。”
本来就一肚子火,我抬手推开两人,靠在墙根,点上了一根烟。
两个保镖看着我,对视一眼,没有继续说话。
一根烟抽完,戴婷也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带着我走楼梯上了楼,“你想住哪一层,34楼行吗?”
“行啊,34楼就不错,给我安排两间就行。”
到了34楼,戴婷带着我看了几间房间,这些房间的配置都非常豪华,就是面积和戴婷自己住的根本比不了,毕竟她的那一间是凿通了好几间,连在一起的。
不过就单单是正常的情况下,一间屋子的面积也足够大了,不说住上十个人,住上四五个,不会感觉到挤。
“就这三间吧,怎么样?”站在楼道口,戴婷抬手划过一片区域,“走吧,下楼,我带你去拿钥匙,顺便吃口饭,忙了一整天,我都要饿死了。”
戴婷的状态明显轻松了不少,神经也没那么紧绷了,我这么一看,是真把我当救世主了。
四个人挤在电梯上,戴婷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我说道:“张阳,我把那三个人的事情和老戴说了,老戴等下要过来,你也见见他吧。”
我点头,这老戴,我早晚要见,就算戴婷不找他来,这两个保镖也会告诉老戴。
顺利拿到钥匙,戴婷安排了一个吃饭的包厢,菜单上有的菜点了个遍,交代下去。
在包厢里坐了一会儿,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大步走了进来,“我的宝贝女儿啊,来让爹抱抱。”
中年走进来二话不说走到戴婷身边,给她来了个熊抱。
这老戴,不知道还以为是东北人呢,长的五大三粗的,说话中气也足,不太像江浙这边的人。
要不是他说话的口音稍微有些软,我还真容易把他当成老乡。
“去,宝贝女儿,你不是新交了朋友吗,爹开心,去把爹藏的好酒拿两瓶过来,小心着点啊,别摔了。”
老戴大摇大摆的坐了下来,第一时间就找借口把戴婷给支走,我清楚这是准备和我单独聊聊了,不然拿几瓶酒这种事,哪用得着大小姐亲自动手啊,谁不能代劳。
戴婷和老戴的关系很好,一蹦一跳就出去了,这种小孩的作态,很难相信出现在一个年近三十的女人身上。
“小兄弟,能喝习惯白酒吗?”
老戴脱掉宽大的西装外套,搭在椅子背上,和蔼的看向我。
不愧是白手起家的生意人,老戴的气势和吴阖天相差无几,只是坐在那,明明眼神很友善,问的话也没什么恶意,可就是有一种在拷打别人的感觉。
咋说呢,感觉像是在审讯犯人。
“白酒啊,能喝,但是只能喝一点,白酒这东西喝多了上头,容易误事。”
他老戴不是一般人,我就是了?
刘老爷子面前,我都能风轻云淡呢,别说他了。
“说的是啊,白酒这东西,当个消遣娱乐还行。”老戴笑了笑,单手挂在餐桌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椅子往后挪了些,后背靠了上去,“小兄弟,我听说你是东北那边过来的?”
“对,我东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