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继续说。”
克劳斯应了一声，继续说道：
“当时，他给我开了一口价，240万。”
“还上赌债，还能再剩下一笔，我就答应了。”
“先交钱，再办事，是他主动提出来的，因为这个，我觉得他的确是有诚意的。”
“当天我们就约了地点，我以为他是要汇款，但是他说，对他也好，对我也好，用的是现金。”
“200多万的钱，装满了大半个面包车。”
“趁着晚上，他把我送回了家，你也去过那个地方，就是韩城公馆吗。”
“再然后，我就私自给他拟定了最高存放方式的合同，盖了公章。”
克劳斯起身，走到桌子旁，打开那个小保险柜，取出了一个精美的印章。
“就是这个印章，花旗银行的印章。”
我扫了眼印章，没有伸手去接。
“克劳斯先生，现在你应该意识到，这一整个流程，都是针对你的骗 局了吧？”
“哦，不对，也不能算是骗 局，你如果不赌，就没有这么多事情。”
克劳斯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现在对于克劳斯来说，在他眼里，已经明确知道，当时是有人给他设了局。
现在他又陷入了另一个局里，风天童帮他搞定了人事调动，也是因为这个未知的报酬，让他坐立不安。
可他不知道的是，当初算计他，让他空拟了最高级别存放方式，盖了章的那伙人，和如今的风天童是同一伙人！
都是在替刘老爷子办事的。
之所以次次都找上他，就是因为他容易控制。
破绽太多了。
相较于另外几个在花旗银行有极高话语权的高管来说，克劳斯是最容易成为突破口的，他浑身上下，全是破绽。
我敢说，人事调动如果继续进行，没有被中断，克劳斯要么退休，要么回国，不可能再给他机会留在这里。
或许这也是刘老爷子，动手帮克劳斯的原因，这个容易控制的人要是滚蛋了，其他高管可不像他这样了。
换句话说，刘老爷子既是帮克劳斯，同时也在变相地帮他自己。
克劳斯是他选好了的，在花旗银行内部的助力。
要是被调走了，他重新搞定其他人，费时费功。
而且我知道，刘老爷子，很可能就要有行动了。
等他从京城过来，或许他下的一盘棋，就该收尾了。
前期的落子，我目前看到了不少，只不过……。
我还是没能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对我来说，目前两件事是当务之急。
第一件事，想办法在花旗银行里面兜几圈，搞清楚各个地方的摄像头，人员分布，只在一号楼里面走一圈可不够，远远不够。
其次，看看能不能弄清楚刘老爷子的心腹究竟是谁。
顺着一根毛，我就有把握揪出来他。
而且目前，我不只是找到了一根毛。
“克劳斯先生，后来那个人有再找过你吗？”
克劳斯摇摇头，“没有，那次交易结束，把东西存起来后，他就再也没来过。”
“他甚至都没有留我的座机号码。”
我想了想，继续说道：“那么，你有没有觉得，你短短的时间内，被人连续下两次套，这件事听起来就挺变态的。”
“变态？”
“啥意思？”
克劳斯的中文还是太差了，理解不了其中的意思。
“变态就是说，没那么……。”
还真别说，我一时间也愣住了，没找到合适的替换词汇。
“哦，你的意思是，当初的那个客人，和如今的风天童是一起的是吧。”
“对，就是这个意思。”
对于克劳斯来说，他目前专注的事情是风天童，而不是当初的京城来客。
而我知道这里面究竟是咋回事，所以我对风天童没那么在乎。
我得让克劳斯把重点也偏移过来，给我想办法，提供更多的‘毛’让我找到这个刘老爷子的心腹。
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让他把两件事给串联到一起。
调查风天童，和调查京城来客是一码事。
不用我说，他自然也就上心了。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极其确定地点点头。
“那个京城来客，和如今的风天童很有可能就是一伙人。”
“虽然当时就有了你的把柄，但是这一次为了不让你联系到一起来，就换了一个风天童过来。”
“不然你想想，凭啥这种事都落在你身上啊。”
克劳斯眯着眼，脸色铁青。
过了好一会儿，攥紧了拳头，重重捶在椅子上。
“你说的对，怎么可能我会遇到这种事情两次。”
“那个京城的人，和这个什么风天童，很有可能就是一起的。”
“克劳斯先生。”我装作替他担心的样子，缓缓说道：“看来，真的是很棘手的事情啊，我现在也没啥头绪，想要帮你，或许从那个京城来的客人开始，更简单点，你说呢？”
“可以。”克劳斯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现在就回忆一下，那个人都干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有没有什么比较特殊的地方。”
克劳斯起身，离开椅子，双手背在身后，在屋子里转悠来转悠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克劳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
最后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看向我。
“说实话，我完全记不起来，他就是那种很普通的人。”
“没什么给人印象深刻的地方，也没见他戴什么手表之类的饰品。”
得，克劳斯这小老头子，毛病一大堆，被刘老爷子钦定为软柿子，不是没道理的。
破绽一大堆不说，记性也不好。
到头来还是要靠我。
“这样吧，我问你，你来回答。”
“那个人各方面都是中等，很普通，你就只记住了嗓音。”
“他内在的东西，暂时不考虑了，考虑下外在的。”
“他第一次来，是自己开车来的，还是打车来的？”
“是打车来的。”克劳斯这个还是记得住的。
“因为我们这里的客人都是要提前预约，和有人担保的吗，我们在接到消息后，会出门迎接客人。”
说到这，克劳斯猛然想到了什么，抬起了头，随后又像是被一盆冷水浇到脑门上一样，低了下去。
“我没办法查看当时的录像，而且替他担保的人，我也没办法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