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我才算明白了。
这存放顾客东西的金库,是在地下。
还是地下三层。
除此之外,想要打开金库大门,要越过的障碍实在是太多了,又多又复杂。
避开摄像头是一,不触发红外报警装置是二,其三,感觉最难办的就是开锁。
五口密码锁,每个密码锁四位数密码,一共二十个数字,在不同的五个人手上,每人四位,这听起来就是不可能的东西。
克劳斯在这里工作了那么久,都不知道另外四个高管的密码是多少,我又怎么可能轻易知道。
而且我听克劳斯的意思,这地下金库是平时不开放的。
我得想办法借着这个劲头,能挖出点金库的东西,就再挖一点出来。
“这么牛逼?”
“按你这么说的,层层保护,这花旗银行的确像是不可陷落了。”
我看着有些自豪感与参与感的克劳斯,毫不吝啬地夸奖着。
“那是一定的,花旗银行成立至今,就从没发生过一起盗窃事件,甚至是内部员工都做不到。”
克劳斯对花旗银行的历史很熟悉,说起这些事情来,与有荣焉。
“别说在这里了,在我们当地,花旗银行同样是最保险的银行,那些什么明星,政客,有点啥见不得人的东西,都会放在银行里。”
“金库就是保险。”
克劳斯见我对这个十分感兴趣,便继续往下说了起来。
“我刚才不是给你说了,存放物品的几个等级吗。”
“最低的一级,就是拿着钥匙来,就能开了取走。”
“倒数第二级,就是同样可以拿钥匙来,只不过必须是本人来才能取走了。”
说着,克劳斯露出了一抹骄傲的神色。
“通常的客人都是选择这个级别,本人持钥匙来了,才能取走,第一种并不能排除钥匙丢掉,或者说被人偷走的风险。”
“第二种就完全避免了这种风险,我们的摄像头,画质很清晰,选择第二种的客人,就会由我们进行相貌的保存。”
“当然了,这同样是隐私,我们花旗银行绝对不会做砸招牌的事情。”
高清的摄像头,能有多高清?
随后克劳斯开始介绍最后一种存放方式。
“最后一种存放方式,那就是客人在上门的时候,约定好时间,比如说五年后来取,十年后来取。”
“会拟定合同,签字,在约定的时间没到之前,就算是本人来了,都没有办法把东西取走。”
“这种情况,主要是为了应对一些比较极端的情况,但是别以为没有,花旗银行建起来后,真就有六个人选择了这种方式,存放了东西。”
克劳斯对着我干巴巴地笑了笑,“感觉那些人存起来的东西,都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啊。”
那不是废话吗,谁家好人能存东西,定期限啊,又不是存钱定期活期的,又没利息。
不到时间自己都取不出来。
“那天来办事的,那个客户,京城来的那个客户,就是想办理最后一种。”
话题又绕了回来。
那个京城来客。
“我猜猜,他是想明面上办理最后一种,实际上办理更低档的存放方式?”
我皱了皱眉,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对!”
“你这么知道?”
克劳斯音量大上了不少,身子往后缩了缩,明显是对我的防备心理在一瞬间拉到了最大。
“别瞎想,我是猜的,什么京城来客,我是真不熟悉,我和他们不是一起的。”
我笑了笑,看着紧张的克劳斯缓缓说道:“你说他要办理最后一种,但是前提是,他替你还了200万的外债不是吗?”
“如果那个京城来客,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办理最高档次的存放方式,给你钱干嘛?”
“人傻,钱多,大风刮来的,没地方花,就看好你这个小老头了,要给你花。”
“肯定是要你做一些为难的事情,价值200万为难的事情才行啊。”
我朝克劳斯招招手,“别那么紧张了,你要学会串联和猜想,你自痛风开始,就一直在别人给你下好的套子里走,别人画好的路线,你就没走歪过。”
“所以,京城的那个客人,找上你,就是为了拿钱让你做事,做你平时一定不敢做的事。”
“真的后悔,一时慌了神,不然应该怎么选都是选你才对。”
克劳斯坐下后,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不应该去相信那个什么风天童,你这种本事,搞定人事调动的事情,只会更简单。”
我摆摆手道:“克劳斯先生,后悔也算时间的,你现在时间很充裕吗?”
“不,不充裕。”
“我马上接着说,你猜的完全正确。”
“他想让我明面上办理最高档次的存放,但实际上只办理第一档,也就是任何一个人来,只要手里有钥匙,就能取走东西。”
“这种事情,原本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因为我这边要开具合同与证明给他,他要带走。”
“要盖上我们银行的公章。”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花旗银行的名声受损不说,我还会坐牢的。”
“但是你也知道……。”
克劳斯有些羞愧地扫了我一眼,“当时欠了赌债,我生怕事情闹大,就算是我也不能很快筹到200万。”
“他又答应给我200多万,并且说一定不会外传。”
“我犹豫了一会儿,咬咬牙就答应下来了。”
听了克劳斯的话,我就在心里想。
兜了一大圈子,设局就是为了这个。
拿走花旗银行开具的最高级别存放合同,实际上存放方式是最低档的。
京城来客,大概率就是刘老爷子的人。
这种事情,刘老爷子基本上不可能会派外人来干,一定是心腹。
像刘老爷子这种人,心腹能有几个?
一个儿子,孙女,儿媳妇都不相信的人,能找出来一个心腹,我觉得都是顶天了。
所以那个留在锦鞍市,帮他看着这一切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京城来客!
“你接着说。”
我看向克劳斯,同时在心里琢磨,有没有办法,先把这个京城来客,刘老爷子的心腹给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