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听他的！”
我话还没说完，被控制住的老魏发疯了一样嘶喊，“别听他的！”
“还记得我怎么和你们说的吗，这人很可怕！”
“和我做生意，你们还有的赚，和他做生意，他想你们死，你们就得死，算计你们，和他妈玩一样！”
“赶紧，赶紧动手！”
“抓……”
刘钢和老虎俩人没再惯着他，又照着老魏的肚子一人来了一拳，这两拳头下去，老魏彻底说不出话了，弓着腰，张大了嘴，发出痛苦的干呕声。
“你是圣人？”对面那人扫了眼老魏，扭头看向我，“这是外号还是？”
“他们都这么喊你。”
“嗯，外号。”我点了点头，明知道今天离开过后，他们肯定会追着这个外号追查，我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索性直接告诉他们几个。
“我吧。”我摸了摸鼻头，轻飘飘道：“原来是个小偷儿，荣门里的，道上小有点名气，有个外号叫圣人，当然了，这都是道上朋友抬举。”
“你随便，我姓张，你就喊我小张就行。”
老魏没和对面透过我的底，他们这些人显然也不像是会看报纸的人，就算是扫了一眼，过去一段时间，冷不丁的情况下，想不起来也正常。
“圣人，圣人。”对面那人喃喃着这个号，眼珠子转了转，又看了我一眼，朝后退了两步，招来几个小弟，窃窃私语了几句。
我看着他的眼神从迷茫，转换到诧异。
“你是那个偷了花旗银行，上报纸的圣人？”他又问了几个人后，快步跑了回来，“张阳？”
“是我。”
“你是张阳！”
“是我。”
这人看我的眼神又变了，从诧异到了尊重，上前一把搂住了我。
“这不是扯淡呢吗！”这人劲很大，用力在我后背拍了拍，差点没把我给捶咳嗽。
“听过人，今天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遇见了，缘分啊，缘分！”
刘钢冲了过来，我抬手拦住他，生怕刚缓和下来的局面，被他的愣头青给破坏掉。
能看出来，面前这人没有敌意。
老魏一看见这种情况，刚提起来的一口气，也吐掉了，耷拉着脑袋在那，不说话了。
“张阳，久仰久仰。”面前那人松开我，整理了下衣服，朝我伸出手，“我姓李。”
“李哥。”我伸出手和他握在一起。
“哎，什么李哥不李哥的。”
“年纪大的，就得叫哥。”我笑着摇摇头。
“哈哈哈哈，那行，我比你大个十来岁，我就当回李哥，哈哈哈，当回李哥。”
这姓李的笑的中气十足，紧迫的氛围也随之轻松起来。
“这么年轻，真是没想到啊，比报纸上看的还年轻。”
“你也能看出来，咱们兄弟一伙人，干的不是啥好营生。”姓李的扭头看了一圈，他看到哪，哪个地方站着的人就朝着我点点头。
“东跑西跑的，全国流窜，反正你就当成是亡命徒就行了。”
我摆摆手，“李哥，你快别说了，我怕你说的越多，我知道的越多，我危险啊，你们这么狠，真要给我做掉，我换不了手啊。”
“哈哈哈，那不能，那不能。”姓李的又笑了笑，“不说了，反正就是这么个事儿。”
不等我问，姓李的主动开始说起他和老魏之间的事儿。
没什么曲折，平铺直叙，和我想的也没啥区别。
都是见不得光的人，都在下水道里活动，难免有那么几个交汇的时候，老魏是在他们当地认识的这伙人。
两个多月前，老魏偷偷摸摸找到他们，说希望他们帮忙办点事儿。
姓李的这伙人，啥都干，只要价格给到位就行。
老魏给了一笔订金，但迟迟没要求动手，反倒是让姓李的这伙人先来这边，在这边找个偏僻的地方。
这一拖，就是两个来月。
中途老魏又给了几次钱，后来实在是没有了，这才决定说，把摇头丸的生意分出来些给他们做。
时间倒推，老魏找上这伙人的时间，基本上就是摇头丸货开始出问题的当口。
老魏这人该说不说的，嗅觉还是够敏感的。
摇头丸一出问题，他就感觉上游可能要有些其他的动作。
早就嫌弃老韩这伙人不靠谱，他决定除掉这些人，自己单干。
就是……老魏也太想当然了。
怎么看，姓李的这伙人也不是善茬啊，肯定比老韩他们难缠。
驱虎吞狼，就没想过，等狼没了，他面对老虎，怎么活。
“圣人，这样，咱就当交个朋友。”姓李的看着我，抬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我这人没读过几天书，你也能看出来，我不怎么会说话。”
“但我就这人，就认一个死理，朋友多，机会就多！”
“我想交你这朋友。”
“那是当然。”我点头，“那李哥的意思是，不准备继续掺和了？”
“聪明，哈哈哈，我就是这个意思。”姓李的爽快点头，“你们当小偷的，讲究个贼不走空，我们其实也一个样，这年头，干啥不得有所图啊。”
“不瞒你说，这个老魏给的钱完全不够看，你也瞧见了。”姓李的指了指他这一帮兄弟，“我这还有一帮兄弟要养，钱肯定是缺的，不然就我们这全国流窜的势头，也不能在老魏身上浪费这么长时间，不就是看准了摇头丸的生意利润大吗。”
“实话实说，今天要是没你这一号人物在，你们这些人全得死，等我摸清楚这生意怎么做了，老魏也得死。”
“但现在吗。”姓李的笑着摇摇头，“还是那句话，我给你面子，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一分钱不用你拿，摇头丸的生意，我也不要，我带上人现在就走，咱当没见过。”
“以后江湖上遇见，你欠我个人情。”
我现在不怕他要钱，不怕他要做摇头丸的生意，就怕欠人情。
人情这玩意他妈的，究竟要怎么衡量？
可姓李的已经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也没明确说需要我干啥，我再不给面子。
也说不过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