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都是开车来的，车就停在这个商场的地下车库。”
“对，你想用哪个都行，两辆车不够，我还可以去给你搞来，十辆八辆都不成问题，都是干净的车。”
哎。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话又说回来了，谁又能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拉一把真崇拜自己的人呢。
很显然，大丽小丽就是这样的人。
我虽然不能留下来，但车子的事情解决了，我还有一晚上的时间算是闲着的，可以听听究竟怎么回事。
见我又不准备走了，大小丽俩人先是惊讶，继而喜笑颜开。
“圣人，你又不走了吗？”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帮忙的。”
“咳。”我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扫了眼华庭宾馆的地下车库和正门，确定葛洛丽亚等人还停在宾馆内后，喝了口茶，“闲话少说，给我讲讲怎么回事。”
“我该走还是会走，但是说不定能给你们提供点解决问题的思路。”
“哦，好的。”
“王文王武，你们去给车加满油，再去买些吃的，和常见的药物，之类的放在车上。”
“荷姑，你去喊再上几壶好茶，弄些点心来。”
三人离开后，大小丽姐妹两人，一个坐在了我左边，一个坐在了我右边，把我给夹在了中间。
“圣人，你能先说说花旗银行的事情吗，我爹说肯定不是外面传的那样，花旗银行在江浙也有一个的。”
姐妹二人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上一秒还哭哭啼啼，下一秒就又恢复了跳脱的性子，也不说问题了，开始研究花旗银行的事情。
“是啊，是啊，江浙的那个花旗银行我们还去过一次呢，爹和我们一起去的，去过之后就下定论说事情绝对不简单，肯定不是外面传的那样，什么圣人带着几个老荣，就给偷了。”
“对对对，我爹说肯定布局了好几年，还有至少几十个人为这件事忙前忙后什么的。”
“你给我们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还有，你是从东北出来就到了这吗，还是……对哦，你那辆车是江浙的牌照，你是从江浙来的吗，江浙的三筒子，二拐子，还有一葫芦，你有没有去会一会，这些人可都也很强呢，我爹整天挂在嘴边，三筒子亲自带出来的接班人，也很有名气呢。”
“宋明桥，对，宋明桥，我们周围这一片，就属这个年轻人名头最响呢，很多年轻一辈都觉得他……”
这两个人像是几百年没说过话一样，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往外抛，耳膜都快给我听长茧子了。
“你们不说正事儿，我马上就走，别扯没用的，还有你们说的那个什么宋明桥，呵，不用几天，你们就能听到最新的消息了。”
被我训斥了几句后，两人又下意识的想问宋明桥怎么了，不过看在我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情况下，终究是止住了。
步入正题，逻辑思路稍微比她姐强点的小丽，开始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圣人，是这样的，我们这边不同于江浙，三筒子，二拐子，一葫芦，三方老荣牢牢把所有的道都给堵死了，想要干这个营生，就必须交份子钱，在这些人手底下。”
“我们这边没那个规矩，有老荣头子不假，但是也不会去影响其他走单的老荣，愿意来拜就拜，不愿意也没事。”
“全凭个人意愿，找个老荣头子拜一拜，虽说是得交份子钱，但是遇见事了，偷东西时滑手了，也有罩着的人帮忙解决。”
我点点头，表示了然。
像这种模式，倒不算是独一份，早年老猫全国各地跑，很多地方都是这种，有老荣头子，但是这些老荣头子也不会去强求所有老荣都得跟着他吃这口饭。
不过也就是会私下里，稍微打压下走单的老荣就是了，谁不想一家独大呢，人之常情。
但是这些人通常不会做的很绝。
这片地方就是如此。
“我们这边，老荣头子就三个，我爹就是其中之一。”小丽继续道：“其实也就是因为周边的几个城市，都和江浙的情况类似，所以很多不愿意交份子的老荣就渐渐跑到这边来了。”
“久而久之，三个老荣头子领着的地方，就渐渐被这些走单的老荣给分走了很多的利润。”
听到这，我其实已经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
最开始几个老荣头子还能屏住气，不去管走单的老荣，完全是因为对他们影响不大。
但是走单的多了，那就会分走他们很多利润了，不说当老大的愿意不愿意，拜了码头，月月按时交份子钱的下面人肯定都不情愿了。
“妹妹，剩下的我来说吧，那天你不在，我是跟在爹身边的。”大丽把话接了过去，“圣人，之后的事情你应该能想到了吧。”
“走单的老荣越来越多，本来划分好的地盘上，多出来了很多抢吃抢喝的事情，你说我们不守道上的规矩，这个是不假，但是规矩我都懂。”
“这些走单的老荣越来越不守规矩了，明知道别人踩了盘子的地方，当天晚上就登门给截胡了。”
“这种事情越来越多，我爹在内的三个老荣头子坐不住了，这种事情要是当头的不吭声，用不了几天，下面的人心就散了。”
“所以我爹就叫上另外两个老荣头子，还有这些走单老荣当中名头最大的那个，想要聊一聊。”
“不用我说，你也能知道发生啥了吧。”
“差不多。”我的确已经能猜到后面怎么回事了，喝了口茶水，“别人不愿意呗，商量吹了。”
“后面呢，谁放狠话了，要约点什么呗。”
“对，老荣这道上，有个不变的规矩，只要入行的就不可能不知道，是所有人都得认的。”
嗯？
我有点意外。
老荣道上的规矩，多的是，也很杂，就像是刚刚在商场，我和荷姑过手一样。
手艺不怨天，失风莫怨人。
过手输了的，自觉滚远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