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我才算真正意义上的孤身奋战。
牵扯得太多,对我反而是一种累赘。
博物馆的基本情况,已经了解个七七八八,关键的几个节点,需要攻克的难题,也不是其他人能帮上忙的。
换上电话卡后,我顺着商场路往前走,来到了一家报亭。
绿漆铁皮底的报亭中坐着一个小老头,正戴着老花镜捧着一份报纸,手指间儿扫过,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呢,我敲了敲从报亭当中延伸出来的小桌子,他这才注意到来人了。
“报纸两毛。”
“今天的。”
我拿起一份当天的报纸,首页上只有一样内容,那就是明天一早八点钟,英方博物馆开馆仪式,报纸上的内容基本上都围绕着这次准备展览的都有哪些文物。
双羊尊占据了最大的篇幅,文字结合图文。
翻到下一页,依旧是博物馆的相关事情。
知道的是报纸,不知道还以为是博物馆宣传手册。
报亭的老头见我看的这么认真,折起手上的报纸,压下我手上的报纸,攀谈了起来,“小伙子,年纪轻轻的,怎么还来买报纸啊。”
我笑了笑,扬起手上的报纸,哗啦哗啦响,“平时也不关注,这不是博物馆要开馆了吗,宣传都宣传那么久了,能不关注吗。”
“再说了,这英国佬展览的还是当初从我们国内带走的呢,双羊尊这玩意,那得值多少钱啊。”
“啥带走?”老头牙都快掉光了,动了气,一瘪嘴,整个口腔都要陷进去了,“啥带走,那不是抢走的吗?”
“哎,现在拿过来,冠冕堂皇的在我们的地盘上展览,这不是抽我们嘴巴子吗。”
老头铺开报纸,手指头颤颤巍巍的从上面一行行扫过,“你看看,这说的都是些啥啊,还限号,限号二十,不完全开放,具体的开放时间另行通知。”
“究竟是谁的东西啊。”
眼看着他越说越激动,我赶忙拍拍他的肩膀,安抚了两句,留下钱,拿上了一份报纸走。
说句实在话,我内心感觉把握也不算大,拦着我路的问题就摆在那,而且一样也跳不过去,不能说先跳过一个,去想解决下一个。
就是一条胡同,想要往前走,就得一个个处理。
显而易见的,想要靠近博物馆,就是我第一个需要解决的事情。
我相信,博物馆那一男一女,这俩人已经让杰克说出不少东西来了,哪怕也只过去了几个小时,但是杰克和他们明显不在一个层次,搞不好已经全撂了,他知道的东西已经全都说了。
这样一来,博物馆的安保只会更严。
想要靠近,更是难上加难。
这段时间内,什么人能靠近博物馆,甚至于走到博物馆门前,按照常理来说,就只有他们的内部人员。
而哪怕是内部人员,他们都没办法靠近博物馆大门。
我拿着报纸边走边看,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些能够破局的点。
想要靠近博物馆,我的第一反应是伪装,不过这个念头,自己想想都可笑,英国人的内部人员是一水的老外啊,我一个黄皮肤,黑头发的,怎么伪装?
那还有什么人员能靠近?
送水的,送饭的?
博物馆安保从现在开始一直要站岗执勤到明天开馆,这么长时间,一定会涉及到吃饭,喝水,甚至于上卫生间。
体力方面我相信他们能一直站着,那这些方面呢,是避免不了的。
能不能在这方面入手呢?
我折起报纸,揣进兜里,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往黄龙体育场。
天光变暗,冷风渐起。
刚一上出租车,我就看见了副驾驶位置上有一份当天的报纸,看着折损的程度,这司机大哥觉得看了好几遍,还揉了好几遍。
一听说我要去黄龙体育场,司机大哥就来了兴致,“小伙子,你去黄龙体育场干啥啊,那边都封路了。”
“封路了?”
我有些错愕。
是,方经国是在最后一个和我通话的时候说了,博物馆外围的警戒线往外扩了不少,封了面前的那一条街不说,街对面的一块也都封了。
可就是没听说封路了啊。
“是封路啊,就前几分钟的事情,这我还能骗你不成。”司机大哥掀开副驾驶的报纸,拿起下面压着的小灵通,挥了挥,“我刚收到信儿,黄龙体育场周围的三条路全都封了。”
我瞬间就明白了。
什么叫谨慎?
这就叫谨慎。
想来是杰克全撂了,博物馆高层那一男一女,为了安全起见,又做出了相应的对策。
我知道的是又封掉了临近的几条路,那我不知道的呢?
“小伙子,你是去黄龙体育场哪啊,我找个近一点的地方给你送过去,你是不知道,我刚才溜车从那边过来,那边真绕不过去了。”
“行,师傅,你先往那边开吧,到时候我让你在哪停,你就在哪停。”
司机大哥就这样一路上和我聊着黄铜体育场,英方博物馆的事情,一边给我送到了地方。
从他的嘴里能知道,英方博物馆准备展览文物的事情,在江浙本地是影响不小的,报纸预热了好久,前几天又召开了发布会,也就是我还亲自参加了的那个发布会。
一传十,十传百,不说全江浙知道了吧,一百个人里面,有96个是知道这件事的。
而且不止是江浙的地方报纸见报,全国的报纸,英方博物馆的事情也是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的版面内容。
客观来讲,全国上下,有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的存在。
能有这么大的动静,少不了英方的宣传,毕竟他们的初衷就是显示自己的肌肉吗。
到了黄龙体育场周围,真正的站在了博物馆周围,才能知道三条街,这个范围有多大。
几条街的封锁,三十米一个安保,外围都是江浙政府应英方要求派的专业人员,靠近博物馆的位置便是英方的自己人了。
不夸张的说,我绕着被封锁的区域朝里面看,我都看不到博物馆的大门。
几百号的安保人员,将本就是铜墙铁壁的博物馆,又上了一把锁。
长这么大,我第一次对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产生了怀疑。
真要是能把双羊尊给偷出来,怕真是天下谁人不识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