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仔细第把柜子从里到外看了看,没有人任何遗漏。
老王的柜子,除了这个划痕,没有任何其他有用的信息了。
“姐,你过来看看,这个划痕,是老王弄得吗,还是原先柜子里就有了?”
“啥?老王把柜子弄坏了?”
“我瞅瞅,那我可也得找他了,弄坏柜子可是要赔钱的。”
管事的一听柜子有划痕,来了精神赶忙凑了过来,脑袋都钻进柜子里了。
看了一眼又伸手摸了摸,才钻出来。
“我就说吗,当时我检查的挺仔细的,这种小划痕不碍事。”
说着管事的回忆了一下,继续往下说:“这划痕是老王弄的,之前在我们这干活的司机东西哪哪乱放,后来才弄了这个铁皮柜子,给他们放东西。”
“老王一开始还不愿意用呢,后来才开始用,这个划痕就是他弄出来的。”
管事的确定了这件事后,我就带着乐乐往外走。
说句实在话,原本我还怕找老王这件事弄太大了,现在既然告诉了这个管事的,瞅她那样子,估计嘴也不比棉裤腰紧多少。
指定是我们一走,到处乱说。
索性,不管了,挨个司机都问一遍。
我和乐乐分开,把在外面闲聊的司机都给问了个遍。
这些司机的说法全都一样,老王和他们任何人都没有过多的交流。
而且只有一两个人察觉到老王已经很久没来上班了。
人都不记得,更别说知道老王的具体情况了。
我和乐乐回到了车上,乐乐坐在驾驶位上,一言不发,时不时地用余光偷瞄我。
老王的重要性他知道,眼下毫无头绪,他帮不了忙,心里指定是不好受。
“乐乐,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我会想到办法的。”
随后,我就开始捋思路。
老王的性格导致他和任何人都没有过多的交流,想通过其他人来找老王的这个方式可以直接丢掉了。
他留下的痕迹,想来想去,也就只有铁皮柜子里的那一小段划痕了。
到头来,还真就只能通过这个划痕去找人。
划痕……划痕。
我沉下心思,点上一根烟,开始思考这件事。
这段划痕一定不是无意义留下的,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因为想要在质地很硬的铁皮上留下划痕,而且划痕很锋利,绝对是用了力气,使用了什么锋利,质地比铁还硬的东西,划的。
我在钢铁厂上班的时候,对铁啊,还有钢这些东西,说不上绝对了解,但是不是从业者,绝对不可能比我更了解。
铁的硬度在金属里面已经算是很高了。
一般类型金属是没办法在铁表面留下痕迹的,这就是硬度的关系。
就比方说,你拿棉花团子,无论用多大的力气都不会在铁表面留下痕迹。
想造成那样一个锋利的划痕,一定是硬度比铁更高的金属。
常见的,普通人容易接触到的,就是钢了。
钢也是比较常见的东西,老王能弄到也不意外。
只不过,为什么呢?
为什么老王要拿钢在铁皮柜子上划上那么一道子?
这有什么意义吗?
没道理啊,检测钢是不是真的,检测下硬度?
顺着这个思路走,我想不到任何画面。
他拿着东西在铁皮上去划一下,我能想到的,就是检测什么东西的硬度。
他得到了一块钢,在那看看真假?
没必要吧。
重工业城市,优秀的钢材那不是一抓一大把,至于去检测下硬度吗?
那如果不是钢?
很多事情都要连贯地看起来。
老王这个司机,开了那么多年车,突然说不干就不干了。
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他不可能辞掉这份工作。
而且按照他的性格,出去再找一份营生不容易,根本吃不开。
他风雨无阻地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无外乎就是赚钱。
司机这一行吧,说赚的多那是假的,维持温饱,再有点富裕,这些年老王或许也攒了一些。
只不过,要说够他潇洒一段日子也做不到。
果断离职,没有生活压力,又开车接过刘老爷子的亲信。
这几件事结合起来,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
刘老爷子的亲信,给了他一笔钱,或者说什么值钱的东西。
我突然灵光一闪。
铁皮柜子的划痕,会不会是钻石留下的!
刘老爷子的亲信,给了老王一颗值钱的钻石,他拿到之后,正好回了出租车公司。
他本来就不愿意说话,自然不可能拿着钻石到处去问,是不是真的。
但是当下,他就想赶紧知道,这钻石是真是假,所以就赶紧在铁皮柜子里用力划了一下,试一试硬度。
这样捋下来,一切就都变得合理了。
钻石这个东西,说得很高大上,不少人都听说过,但是锦鞍市内,专门卖钻石的店,基本上没有,反正我是没听说过,也没见到过。
只有一两家主要卖金子的店铺,会分出一个柜子,摆一两个柜子,去展示钻石。
一句话,钻石没那么流行。
一想到这,我一拍乐乐后背,“走,锦鞍市内,哪一家金店,有钻石柜台,直接去。”
“好。”
乐乐也不多问,开车就走。
没一会儿,车子就停下了。
就在银座周围。
金店看着够上档次,这家金店我之前也知道,都说这家店的金饰款式好看,时髦,就是比别人家贵一点。
一进屋,我就径直朝柜台前的售货员走了过去。
“你们这里收钻石吗?”
我在车上的时候也仔细想了想。
老王在柜子上留下划痕后,并没有直接离职,而是又过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他估计就是拿着钻石去变现了。
“钻石?”
售货员是个30来岁的大姐,一听说要卖钻石,赶忙站了起来。
“收的,收的,您两位稍等一下。”
说着她便朝金店里面走去,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奇了怪了,这玩意也扎堆。”
扎堆,啥叫扎堆?
最近一段时间,不止我来卖过钻石。
不等我多想,就从屋里走来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子。
“先生,您要卖的钻石方便拿来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