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堵墙,声音还是有些弱。
单单听细小的声音,我没办法确定陈庆究竟在里面搞什么。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人有鬼。
我将屋子消杀了一遍,随后走了出去。
剩下的房间我也没放过,作戏就要作全套。
整个六楼,所有的房间,我一个没落下。
等干完活儿,天都快亮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陈庆要把客厅的地面给擦得那么干净?
是地上蹭到了血迹?
难不成他曾经把陈怀海给带到了这里?
我一边下楼,一边思考这个问题。
虽然有这个可能,但是这个可能性,未免有点小。
要知道,从一楼到六楼,这段路可不短。
而且圣海大酒店可不是什么犄角旮旯的小旅馆,晚上没有人看着。
每一层楼,都会有值班的服务员,来应对该楼层客人的突发 情况。
还不是一人,是三个人。
就守在楼梯口的位置。
从一楼把陈怀海给绑上楼,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还有第二种可能。
那就是上楼的时候,陈怀海是自由的,并没有受到人身安全。
如果是这样,时间就对不上了。
陈庆去到慈善小学的时间在他入住圣海大酒店之前。
那个时候,陈庆不就已经绑了陈怀海了吗?
况且,羽毛球拍都给抽断了一根,陈怀海身上都出血了,短短几天又和好如初,跟着陈庆乐呵呵地上楼了?
这不是扯淡吗?
整个大酒店都进行了消杀,没有任何意外,更没有那一间房藏了人。
陈怀海压根就不在圣海大酒店内。
那如果地上并没有血迹,是什么东西弄脏了地面,导致陈庆不得不亲自动手打扫了地面?
我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一夜没睡,我感觉自己脑子都快炸开了。
我并没有直接下楼,而是趁着没人,进了陈庆正下方的503房间。
那个保镖按照我说的一口气开了整整十天的房间,钥匙就在我手上。
因为消杀的原因,整个楼道里一个人都没有,没有人看见我进了503。
脱掉厚重的衣服,我扯着领口透了透,往床上一躺,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如果让陈庆从这里出去,怕是他就要直接离开锦鞍市了。
他要是走了,很多时间那就真没个解决了。
困扰我的问题很难解开。
从昨晚到现在,过去了八小时。
距离放陈庆走,还有40小时。
虽然我咬咬牙和黄熠说一声,这个时间可以再拉长。
但是真没必要。
40个小时搞不定,不是再多一些时间就能搞定的。
40就40。
老子还真就不信了。
哪个大老爷们没个好胜心。
我的好胜心现在彻底被给激发起来。
点上一颗烟,我仔细想了想现在没能搞清楚的事情。
按照时间线来一点点来,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看看能不能把奇怪的地方给串起来。
最早发生的事情就是,陈庆带着人把陈怀海给绑了。
我估计是陈怀海先派了陈庆到锦鞍市来。
随后陈怀海在来到锦鞍市后,就被陈庆给绑了。
陈怀海当然相信陈庆,告诉了他行程,火车几点进站。
陈庆带着人,开着车,接上陈怀海后,就在车上给他一顿揍。
用的武器就是陈怀海带来的羽毛球拍。
这就导致,羽毛球拍只剩下了29只。
等等,这个节点,好像有一些不对,是我之前没有反应过来的。
那就是,陈怀海来锦鞍市,是一个人来的吗?
平时出行都是陈庆来安排,这次陈庆不在,陈怀海坐火车来锦鞍市,会是一个人吗?
不太可能吧。
从江浙到锦鞍市,从南到北,几乎横跨了整张地图。
要在火车上坐好几十个小时。
哪怕是软卧,陈怀海的年龄在那摆着。
再加上他的地位,肯定得有人忙前忙后吧。
也有可能,陈怀海不是坐火车,可以开车来,或者坐船,从运海市上岸。
但最有可能的,还是火车。
这是最快的办法。
坐车,他一把老骨头,能受了吗?
坐船也一样,摇啊摇摆啊摆的,他别在吐船上。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是另外两种方式到的锦鞍市,他身边也一定要有人跟着!
这一点错不了!
问题就是,跟着陈怀海的人呢?
被陈庆一起给绑了?
还是处理掉了?
另外还有一点,也是我最开始疏忽掉了。
帮陈庆办事的人,是谁?有多少?
这些人是江浙一起过来的,还是说陈庆在锦鞍市有人接应呢?
按照小刘老师的说法,两个面包车。
咋的算上陈庆在内,也得有四五个,或者五六个人吧。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
陈怀海来的路上身边有不少人一起。
但这些人背地里全都背叛了他,成了陈庆的帮手。
这种想法一出现,在我脑子里就越发强烈。
很有这种可能啊。
吧嗒。
我又点上一根烟,从兜里掏出硬币在手背翻滚起来。
第一个时间节点,到这里算是捋顺了,找到了一个新的方向。
接下来就是第二个阶段了。
时间来到晚宴前一晚。
圣海大酒店的员工为了应付晚宴的到来,将一楼大堂重新收拾了一遍。
将沙发茶几,全部拖走,把一进门的位置给空了出来。
还有那个泡沫山水石,也给拖走了。
当天晚上,有人,或者就是陈庆以及他的那些帮手,从正门拿了什么沉的,有分量且尖锐的物品进来。
不小心没拿住,掉在地上,给大理石砸了一个小凹坑。
而且通过跟服务员对话,这凹坑一定不是陈庆从学校弄回来的铁架子造成的,因为铁架子是早早就准备好,放在酒店后面,从后台的位置运到台子上搭建的。
经理也说了,铁架子的搭建是陈庆找的人。
接下来就是晚宴当晚到以及第二天早上,经理发现杂物间里的泡沫山水石丢了。
具体是什么时间丢的,没有人知道。
只能从经理嘴里知道,是早上发现的。
到这里,第二段时间线上的事情都结束了。
我仔细思考着,试图从第二段时间线里面,找到一些忽略掉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