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熠距离电话最近,迅速接了起来。
听对方说了一句话后,赶忙按了免提。
派去干活的保镖回信了,效率还挺高。
总结来说,就一个字——在!
陈庆还住在603没走。
黄熠又问了一些事情的经过,基本上和我预想的差不多。
我预想到的一些极端情况都没有发生。
保镖定下了503房间,这房间是我给他定下的,如果503空房,就定下,不行的话就是502或者504,依次往后推。
确定了陈庆还在圣海大酒店的603号房间,但是房间内是否还有其他人,保镖并没有看到。
不过已经够用了。
现在就是下一步。
我和黄熠商量了一下,就决定用最开始定下的办法,就联系相关部门,说有强效流感病毒,把圣海大酒店给封掉。
由我穿上密不透风,看不清脸的防护服想办法进到陈庆的房间内。
封禁的时间最多2天,48小时整,再然后就要辟谣。
否则临近年关,造成的影响太不好。
说干就干,黄熠拨了三个电话出去,这件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随后我又吃了点东西,坐上了车,由黄熠带我去圣海大酒店。
等我们到的时候,圣海大酒店外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圣海大酒店的各部门经理正在和相关人员沟通。
我没有第一时间下车,而是透过车窗朝603房间看去。
那一排不知道住了多少人,但唯独603房间的窗帘是拉上的,由外面看不见里面。
黄熠的车子没停多久,就有人敲响窗户,送来了一套防护服。
我在车内换完后,就跟着队伍一起往酒店内去。
黄熠办事很妥当,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一个工作人员对我问东问西,完全就是把我当透明人。
走进圣海大酒店,大堂内并没有乱成一锅粥。
很多住户和酒店的员工都聚在一起,尝试用bb机或座机联系亲朋好友。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开口了,“现在上缴你们的通讯工具。”
“希望各位配合。”
“现在要对整栋大楼各处进行消杀,各位只要安静地待在自己的房间就好,消杀结束,再对你们抽血检样,就可以了。”
“……。”
一通专业话术结束,圣海大酒店的员工在各部门领导的带领下,动了起来,各司其职,并没有混乱。
随后就是进行消杀。
我也分到了一个类似于农药喷洒类型的机器,还有一大桶的消毒水。
酒店的经理也分到了一些消杀工具,带着员工进行消杀。
进行得井井有条。
酒店的一楼到三楼交给了酒店的员工。
四楼到六楼是包括我在内的‘专业人员’进行处理。
我毫无意外地分到了六楼。
不过我并没有径直上到六楼,而是先去了4楼的403,进屋转了一圈后,又上了五楼,去了503。
403的房间布局与503完全一致。
百分之百确定603的布局也会是如此,省着到了603漏了地方查看。
再然后我便提着东西来到六楼。
从601开始,很快就到了603。
砰砰砰。
敲响房门没一会儿,房门就打开了。
陈庆穿着拖鞋来开了门,一脸憔悴。
但我并没有在他脸上发现不耐烦或者惊慌。
我的来意他清楚,并没有过多交流,我提着东西便走了进去。
圣海大酒店的客房不小,一共三个房间。
一进屋是类似于客厅的地方,有一张桌子,一张床,一个衣柜。
过了客厅是卫生间,这是第二个房间。
再有就是一个类似于酒水吧的房间,用来给客人休闲娱乐。
这个房间内还有ktv设备。
一共三个房间,三片区域。
我认真地进行消杀,仔细观察着。
从休闲的房间开始,每个墙根都没放过。
没有什么发现。
出来后,我又钻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面仔细搜了搜,同样没有任何发现。
陈庆的随身物品就只有一个皮箱。
而且皮箱是敞开的,里面就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一块手表,并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
逗留时间太久也不行。
没有任何发现,我已经退出了卫生间,开始在客厅里进行消杀。
一寸寸的地面看过去,一尘不染。
这时候我察觉到一点不对劲了。
这客厅的地面,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是擦过,打扫过。
无论是KTV房间还是卫生间,虽然很干净,但地上还是有很多细小灰尘的。
但是这客厅,我在犄角旮旯都没发现有灰尘。
403和503我都进去过。
同样是客房,这两间已经被酒店的服务员打扫过了。
并没有如此干净。
只能是陈庆自己打扫过了房间,而且只打扫了客厅,很仔细地打扫过一遍。
为什么?
陈庆打扫房间干什么?
是地上落了什么东西,让他不得已去清理痕迹吗?
我猛地想到了三个还没结论的事情。
而且极大概率是陈庆自己或安排其他人做的事情。
一是,晚宴开始前的一晚,有人从酒店正门进过,搬了什么很沉的物件,把地面的大理石给弄了个豁口。
二是酒店大厅一进门位置的那个泡沫山水石,在宴会结束后,被人从杂物间偷走了。
三是我到赵一明公司偷东西时,遇到的那个人。
打扫房间会不会这其中一件事有关?
如果有关,是和哪件事有关?
还是说,有第四件事情?
想归想,我手上并没有停下,老老实实地将消毒水在走过的地方喷洒。
直到我一切做完,从房间退出去,陈庆都没有和我有任何对话,不止是对话,甚至从我进到房间开始,他就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动都没动过。
实在是太平淡了。
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缠。
退出房间后,我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来到了604,进到屋子内带上了门。
关门后,我第一时间就在客厅转了一圈,果然,和403,503的地面差不多,干净,但依旧有一些细小的灰尘。
随后我来到墙边,耳朵死死贴在墙壁。
过了这面墙,那一侧就是陈庆坐着的沙发。
我想听一听,我走后,陈庆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
一声轻微的哗啦声响起。
那是合上报纸的声音。
果然,我一离开,他就不继续看那张破报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