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这是离开东北太久了,你有这种手子,难怪老铲子托人找你办事呢。”
“那你说现在到底怎么搞吧,你说着,我听着,要是行,咱就赶紧办了。”
我淡淡道:“哥,要说简单也简单,你得先让我了解下这个老铲子是干吗的。”
提到老铲子,我能明显的感觉到男人有些犹豫,不想多说。
但或许是因为真的不想再被那几个霞姐的智囊团压一头,他还是开口问了下去,“然后呢,你知道老铲子是干啥的然后呢,你刚才说的那两个问题,就都能解决了吗?”
“对啊哥,你告诉我老铲子是干吗的,然后我们这样,你就提着我去找霞姐,你这样说,说听见我在那骂街,骂街的内容就提到了老铲子,然后你就顺势想到了什么,继而把我带到霞姐面前。”
“这样的话,你只是运气好了点,对吧,碰巧遇到我骂街,这样一来,你又立功了,而且还不会让霞姐觉得你能力超过了她。”
“论 功行赏的话,别管你是咋立功的,你都是头功,在这件事上,你的作用远超霞姐平时经常用的那几个智囊团的人,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们那是我手下败将,经营了这么久的地方,我一眼扫过去,就看出来不对劲了,说严重点,那是他们犯了错误,而你呢,那是功臣。”
我抬起手缓缓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哥,你说呢,我这法子行不行,这也是为啥我要知道老铲子究竟是干啥的,毕竟我骂街,骂的是老铲子,我要是对老铲子什么都不清楚,我骂啥啊,对不。”
肩膀缓缓的抖动,我能感觉到男人似乎在动作幅度很小的点头,便继续道:“而且啊,哥,咱还可以这样,在我刚刚的计划上,再完善一点,让你不止是有运气撞破我,稍微还能体现下你是个头脑灵活的。”
“你说,怎么搞。”
“就是怎么样呢,我还是骂街,这一条没变化,但我不是点名道姓骂老铲子了,而是骂他做过的一些事,或者说是骂他的长相啊,相貌的一些特点。”
“虽然我没提到老铲子这个人,但是你一听我骂街的这些点,稍微一联想,就联想到了老铲子,这样的话,相较于我前面的那个计划,就还让你看起来多了点智商。”
既然要了解这个老铲子,那我就一定要把这个老铲子就扒个底朝天,任何小细节都不想放过,但我的渠道,只有目前这个空有力气,脑子不太灵光的人,所以我需要提前开始引导。
如果单单让他去说,或许只能了解个大概,老铲子是干吗的,和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想要知道个外貌特征一类的,恐怕都得再细问。
言多必失,哪怕是面对这个脑子不够聪明的人,我也要尽量少说话,少主动问,所以就只能引导他主动说。
目前引导的路是已经引导完了,接下来就要看他会不会顺着我来了。
“行啊,你这想法行啊,靠谱,他奶奶的,到时候我看泥三娘这小娘们再说我就一把子力气的!”
这又蹦出来个泥三娘,这泥三娘又是谁啊。
我稍微合计了一下,这泥三娘搞不好就是那个面馆的老板娘。
一直不知道这些人的称呼,名字,就只能用什么面馆老板娘,小百货超市老板,出租车司机,之类的来代替,但是现在这么一听,这些人都是有号的。
老铲子是号,泥三娘是号,包括霞姐请来的那个七面佛,也是号。
就是不知道,这些号,是哪条道上的,不过看这男人的反馈,很快也就知道了。
果不其然,他挣开我的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转过头去,“来,老弟,我给你整把椅子,你坐着说。”
“该说不说的,你们这有脑子的人,就是想事情快啊。”
我并没有听见开门声,他说去拿椅子,也并没有走很远,就在这片空间内,很快拿了一把椅子过来。
坐下之后,我第一感觉就是凉,虽然不像在东北一样穿着厚厚的棉裤,但是到了江浙,我腿上可是还有一层秋裤呢,屁股刚挨上椅子,就能感觉到冰凉,这是啥椅子啊,冰块儿的椅子啊。
我坐下后,手自然下垂,摸了摸椅子,这一摸不要紧,椅子冰凉的触感,和我刚刚从男人兜里偷出来的那个小物件儿手感几乎一样,不像是铁的,也不像是铜的。
质感没那么厚,但又绝对不是轻薄的东西。
这手感,说不上来是啥玩意。
没等把手抽回来呢,我在椅子奇怪的棱角上,扣到了什么黏糊糊的玩意,稍微一用力,那块儿黏糊糊的东西,就嵌到了我指甲盖里。
哐当。
什么东西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男人的声音从我正前方响起,“还是坐着舒服吧,来老弟,咱就按照你说的那个办法来。”
“我就给你讲讲老铲子。”
“嗯,你说。”我假装不经意的抬起手,嗅了嗅刚刚在椅子上扣下来的黏糊糊的东西。
这一闻,我差点呕了出来,那是一种莫名其妙的腥味,和刚刚我在男人身上闻到的味道大差不差。
这味道,像是什么陈年老木头发了霉,还不单单是这种,而且还伴随着一股铁锈的味道,而且还不只是这两种味道。
好几种特殊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我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词汇。
土腥味!
等等,他妈的,这帮人是土夫子!
脑子里一蹦出来这个想法,好多东西就顺溜多了。
杯子!
刚刚在和七面佛喝茶时,那个造型独特的杯子,特殊的材质,没见过的造型,那玩意会不会是从墓里刨出来的文物?
我刚刚从男人兜里翻出来的小物件,我屁股下面坐着的冰凉,材质不明的东西,现在也有了猜测。
青铜器?
还有这些人的动机,两台录像机对着博物馆正门一顿录,面馆,小百货超市开着,鞭炮摊支着,这么大的投入,就是对英国佬的博物馆有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