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来两个医生过来,给带走了啊。”
卷发大姐一听就放下心来。
毕竟医生这两个字,在医院里就是很权威啊。
我站在原地愣了一下,走到病床前,仔细看了看病床周围的环境,没有说话。
“我去看看。”朝着卷发大姐说了一嘴,我走出了病房,直奔这一层的护士站。
敲门而进,正巧迎面撞上我在楼下遇见的那个黑眼圈护士。
“是你啊,有事吗?”小 护士问。
“哦,是这样,我问下病人的事情。”我说出了病房的房间号和病床号,“他最近有体检的计划吗?”
小 护士扫了我一眼,“你是病人家属吗?”
“是。”
小 护士站起来,走到桌子前,按图索骥,翻了一会儿记录,摇摇头,“最近没有啊,要等半个多月呢,你不用担心,体检之前,我们要观察几天病人状态的,还会抽血化验,你是有转院的打算吗?”
听见前半截,我的心已经彻底凉了。
体检是需要提前准备几天的,而且最近何老太太的孙子根本没有体检的计划。
刚才去到病房内的医生,大概率不是医院的人,就不是医生,而是伪装成医生的人。
这算什么?
绑架吗?
我本想走到外面,站在窗户前,看看外面有没有医生模样的人抱着一个孩子离开,可转念一想,还有更大的问题需要我先处理。
能装成医生绑架,绑架的还是一个没有自理能力的半植物人孩子,肯定有提前准备,指望植物人的孩子反抗也不太现实,这段时间足够他们带着孩子离开医院了。
医生护士基本上都戴着口罩,医院走廊,推着病人来回走的担架和医生每隔半个来小时就能见到一个两个,那两个伪装成医生的人如果也戴着口罩,恐怕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准备妥当的情况下,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白大褂脱掉,给没有反抗能力的孩子披上一件衣服,出医院大门,上车,开走,也不会有任何阻碍。
我和卷发大姐又聊天耽搁了一段时间,足够他们逃之夭夭了。
现在看来,我最初的直觉也没出问题,何老太太昏迷也不是偶然。
比起走到窗户边,看看能不能搜寻到绑架人员离开的身影,我要先替他们把绑架的事情给掩盖下来。
等到卷发大姐发现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体检,她是一定会报警的,报警就意味着我很难再插手到这件事情当中来。
我需要让医院方与卷发大姐,都以为孩子没有失踪,没有被绑架。
想到这,我径直走回了病房。
“咋样了?”卷发大姐问。
“我准备帮孩子转院了,这边的医疗条件太差了,何老太太现在又这样,恐怕一时半会的,也没精力管孩子,我准备带孩子去京城看看。”
“哎呀,那感情好啊,京城的医疗条件可不是这边能比的。”
“准备啥时候走啊?”卷发大姐替孩子感到开心,她是见过我和何老太太亲密地交流的,何老太太平时基本不下楼的一个人,主动去食堂给我买饭,足以证明我和何老太太的关系不一般,所以此时也没有任何怀疑。
“就不耽误时间了,等下 体检完,我就准备带孩子走了。”我去找医生说一下,说罢,我转身离开了病房,再次回到了护士站。
那个黑眼圈的护士还在,都熟悉了,我就打算和她说一下。
手续是肯定不能办的,我拿不出我与何老太太有关系的证明,现在何老太太还昏迷着,更不好办。
好在很多时候,医院的相关流程也没那么严,否则也不至于年年都有抱错新生儿的情况出现。
我甚至都不知道何老太太的真名,掰扯起来更完犊子。
但又不能和医院方面没有任何交代。
我丧着脸,看向黑眼圈护士,“刚才食堂昏迷的那个,是我亲戚。”
“我刚才还看热闹呢,回来一看,那是我亲戚。”
黑眼圈护士第一时间是想笑的,但碍于职业素养憋住了。
“我要给那孩子转院。”
黑眼圈护士给我讲了讲转院的流程,在她这里是没办法办理的,需要去找主治医生商量才行。
“这么麻烦啊。”我皱了皱眉头。
“你这种情况,比较复杂,唯一的监护人昏迷,你是……远房亲戚对吧。”小 护士想了想,“那这可就更麻烦了。”
“走吧,我跟你去主治医生那说一下。”黑眼圈护士扭头又看了眼病人档案,补充道:“先去找护士长吧,这种事护士长也要知情的。”
这么一整,走完整流程,就彻底完蛋了。
不行,不能走流程。
行贿这个小 护士管不管用?
我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还是不行,小 护士的权力太小了,找她也没用的。
猛地我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市医院我是有熟人的啊。
监狱内的许医生,按照我当时的推理,她应该有长辈,大概率是直系亲属,在医院内,被陈华敏收买过。
一辈传一辈,到了许医生头上。
或许就是许医生的爹。
在医院内的职位恐怕不低,至少要比小 护士强多了。
找这个人帮忙,应该更方便一些。
想到这,我扭头看向小 护士,“算了,太麻烦了,晚点再说吧。”
说罢,我出了门,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我害怕被我这样一问,小 护士会去病房看下是什么情况,那样一来不就露馅了。
蹲在门口好一会儿,小 护士也没出来,估计是太累了,只想着休息了。
等待的时间,我盘算着怎么联系上许医生的长辈。
又等了一会儿,见小 护士一直没出来,我这才又掉头走回了病房。
卷发大姐关心何老太太归关心,但自己女儿肯定才是更重要的,此时她正在给孩子喂饭。
病床上,卷发大姐的女儿眼神呆滞,直勾勾地盯着窗外,嘴巴机械地一张一合,任由卷发大姐摆弄。
我坐在一旁,等着卷发大姐喂饭。
等到卷发大姐喂完了,我这才开口。
“大姐,这医院有没有厉害点的医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