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些什么?”黄熠很不满老公的指手画脚,十分强硬地打断了他,单手重重在桌子上一拍。
这下,男人老实了,讪笑着提起筷子一个头的吃饭。
“张阳,他不是说你,你别往心里去,好好吃顿饭热乎一下,我让佣人给你收拾个房间出来,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和我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花旗银行你打算什么时候下手。”
“嗯。”我喝了一口热汤,回道:“明天下午就动手。”
“对了,明天一早,刘老爷子会到锦鞍市,来庄园。”
我这话一说出口,黄熠瞬间不淡定了。
“你说什么,明天一早刘老爷子就回来了!”
“你明天下午动手!”
“这……。”
黄熠很快联想到了什么,错愕地盯着我,“你和刘老爷子搭上桥了?”
我点点头,抬手往下压了压,“熠姐你别激动,不是给你打过提前量了吗,事情的变化比你想得要丰富得多。”
“陆重阳你知道吗?”
我又看向刘戚薇,“你知道吗?”
黄熠和刘戚薇的反馈是一致的,她们都不知道有陆重阳这一号人。
“呵。”我摇了摇头,“很多事情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你们不知道陆重阳是谁,那就真没办法解释了,解释完刘老爷子恐怕都站在庄园门口了。”
“那你,这里面,这……。”黄熠慌了神。
对刘老爷子的恐惧根深蒂固。
“我的好妈妈,爷爷要来了,不知道他会怎么看待你做的这些事情啊?”与黄熠截然相反,刘戚薇很舒心。
自从被黄熠软禁起来,心里估计一直憋着一口气呢。
但其实这母女俩在这争来争去,刘老爷子心知肚明,陆重阳也知道,而她们却不知道陆重阳。
我静静地吃着饭,听着黄熠和刘戚薇两个人争论。
其实我本来没啥必要大晚上来庄园一趟,不管是黄熠,还是刘戚薇,对于我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角色。
我大可以明早再来,刘老爷子这边才是重头戏。
我之所以来这一趟,其实还是心里没底。
没底的原因来自齐天奥的那些话。
他嘴里的那个坏我风水,容易让我白忙活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虽然齐天奥没办法准确地算出来那个人是谁,这些话听起来也很飘渺,摸不着边。
但是我信他,我信真的有这样一个人。
我思前想后,总结了几个点。
风水的事情我不懂,只是听齐天奥说几句云里雾里的话,根本没办法获取啥有效信息。
但是容易让我白忙活,这句话我可是明白的。
能从这件事里面获利的人,其实也就只有这么几个。
趁着还有时间,再接触接触。
别到最后,真完犊子了。
或许她们还有些我不知道的后手,也说不准。
可是自从我来了之后,这两个人的反应,我是完全看不出来,她们有啥后手。
连陆重阳都不知道。
难道不是她们两个?
我眯着眼,夹了一口肉。
猛地,我想到了一句话。
咬人的狗不叫,喜欢叫的狗不咬人。
黄熠还有刘戚薇看起来都很活跃,对刘老爷子的权力很有兴趣,这就属于喜欢叫的狗。
坐在两人中间的男人,就是不喜欢叫的狗。
这个想法一在脑子里形成,就挥之不去了。
就好像是陆重阳一样,我最开始根本没察觉到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在和他的博弈过程中,我但凡有一点纰漏,就是万劫不复。
他就像是毒蛇,隐藏在暗处。
会不会就是他!
我简单寻思了一下,决定试一试他的成色。
这个人表现出来的,从来都是懵懵懂懂,对女儿还有妻子争来争去的东西毫不在乎。
而且相关的事情也基本上不知道。
那如果他是装出来的,他就很有可能是齐天奥嘴里说的那个人。
“熠姐,我吃好了,有些事找你聊一聊。”
我站起身,把椅子推了回去。
黄熠当即点头,带我走了出去,留下她老公还有刘戚薇在餐桌上。
一个被窝里睡着,或许对他有更多的了解。
“你究竟是怎么和刘老爷子搭上线的?”
“还有那个陆重阳到底是谁?”
“这十几天里发生了什么?”
一到地方,黄熠就给我来了个三连问。
“熠姐,不用这么急躁。”
“我叫你来是想问你点事情,当然了,肯定也和刘老爷子有关。”
任何时候,想让一个人不偷奸耍滑,卖力地付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觉得,事情与他相关,与他的切身利益有关。
对于黄熠来说,她最关心的无非就是刘老爷子的事情。
“熠姐,我和你实话实说了吧,你和女儿之间的争斗,都是在刘老爷子默许下进行的,你们做了什么,实际上他都知道,也一直有人在背地里关注你们。”
“那个陆重阳一直就在锦鞍市。”
“刘老爷子这次有大动作,是为了更进一步。”
“他也明确说了,要给刘家赚下更大的家底,选一个最合适的接班人,也提上了日程,这个人我觉得你的概率很大。”
我说完之后,黄熠眼睛都在放光。
切身的利益我已经丢给她了,该继续往下问了。
“熠姐,为啥我觉得刘老爷子会选你,因为你和他最像。”
我顿了顿,“说句难听的,你别介意,其实就是有点六亲不认。”
“当然了,这六亲不认不是贬义词,是褒义词。”
“而且你想一想,刘家这些人里面,还有谁能和你竞争。”
话题抛出去,黄熠自动接了过去。
她眉头紧锁,仔细地思索着:“刘家在京城那边旁支末节很多,但是那些人大多都属于是边缘状态,刘老爷子的几个兄弟姐们家里的孩子也都根本没有竞争力。”
“所以一开始,我才会那么着急,因为在没人适合接班的情况下,刘老爷子还迟迟不把权力交给我,究竟是因为啥。”
“再到后来,我就发现我的女儿刘戚薇有些想法,就把重心放在了她身上。”
“除开她,我不觉得还有谁能和我去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