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在说到供电次数的时候,我就知道,对上了。
由最开始的那几个时间点,到现在只有凌晨12点大额用电,就是这个原因了!
果不其然,克劳斯接下来的话,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
“原先我们是早8点,10点,下午5点,各自大额用电一次,来供给,被反应的次数多了,到现在就只有凌晨12点,大额用电一次了。”
“不过也够用了。”
“毕竟那是应急的,只凌晨12点供电一次,也足够支撑花旗银行整体用电24小时了。”
我想要知道的问题,目前已经基本上全都解决了。
就只剩下一个小问题。
那就是为什么,安保室的正面,正对着来花旗银行的主干道上,没有安置摄像头。
安装摄像头,应该是属于安保方面,也就是达顿的工作。
和达顿有矛盾的克劳斯,应该就知道。
“克劳斯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这个问题,和达顿有关系。”
“哦?”克劳斯来了兴趣,“你问。”
“安保室的正面为啥没安装摄像头?”
“这摄像头的安装,应该是达顿的工作吧。”
克劳斯思考了一下,随后摇摇头:“这个还真不是达顿的意思。”
“你如果觉得这个是他的把柄,那就错了。”
“这个是当时花旗银行总部的意思,当初还是我接的电话呢,说是不要涉及到侵犯别人的商业隐私。”
“然后就叫我们把门口的摄像头给拿下来了。”
说到这,克劳斯还有些疑惑。
“我就不明白了,我们在安保室安的摄像头,能侵犯到谁的商业隐私啊。”
和克劳斯一样,我也没理解花旗总部要求拆掉正面摄像头的意思。
侵犯商业隐私?
侵犯到谁的商业隐私了?
突然,我脑子里闪过了一个想法。
这还是刘老爷子搞的鬼!
花旗银行在西郊这一片鸟不拉屎的地方,周边全是大空地,人都没一个,根本侵犯不到谁的隐私。
唯独,在几公里外,有一片当时在开发的商业区。
也就是刘老爷子,骗吴阖天去开发的那一片。
摄像头一定拍不到几公里之外。
但是我在总工程师楚慎那里见到的图纸上,看到的是那一条直线般的规划图纸,图纸上建筑物的末端几乎只距离花旗银行几百米。
中间只隔了一个小坡了。
要是拿着这个图纸,去找花旗的人来说道,是有说法的。
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地盘。
只是让拆几个摄像头,还是好办的。
而且对于花旗来说,拆掉正面的几个摄像头,影响不大。
毕竟只要进花旗银行,就还是一定会被摄像头给拍摄下来。
只是晚一秒,早一秒的事情。
要说商业隐私,勉强也说的过去。
毕竟楚慎都说了,他们的设备都是业内最顶尖的。
扯一扯皮,是扯得上去的。
或许,楚慎就是因为这一点,和刘老爷子认识的?
当时我在楚慎家里的时候,发现他家里没挂钟,还是特意给取掉的。
再结合楚慎的个人习惯,觉得他见过刘老爷子,就是因为刘老爷子不喜欢有挂钟,所以摘掉了挂钟。
那个时候,我还一度觉得,刘老爷子的亲信就是吴阖天聘请的总工程师楚慎。
但是后来被我否了。
不过楚慎即便不是刘老爷子的亲信,但是两人应该是见过面的。
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多巧合的。
楚慎和刘老爷子的关系,或许就是由这个拆除摄像头的事情引起。
刘老爷子想要让花旗银行安保室正面的摄像头拆除,于是就找了楚慎。
楚慎做为总工程师,再加上那个设计图纸,以此为理由,再加上刘老爷子的人脉,要求 花旗银行总部下指令,倒也顺理成章。
至于刘老爷子,为什么要拆掉正面的摄像头,也好理解。
可是有一帮人在偷偷帮他挖通通往花旗的地道啊。
最开始离得远的时候,不怕被发现,但是越来越近的时候,就不得不防患于未然了。
摄像头能看多远,看多清楚,是否会有人注意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我不确定,刘老爷子也不确定。
但是以他谨慎的性子,能拆掉,自然是好的。
弄这一档子事情,合情,合理。
“这样啊。”
“不是达顿搞的鬼,那就没啥事情了,我原本还以为是他中饱私囊,还是什么的呢。”
我略显懊恼地看着克劳斯。
“没事,你想找他的把柄,还不是轻轻松松。”
克劳斯反过来开始安慰我。
“而且,我希望你先帮我弄清楚连续搞我两次的人究竟是谁,到底要干嘛。”
“最主要的还是什么浙雀帮,风天童,其次才是帮我找到这些高管的把柄。”
“好。”我拉上大衣的拉索,看着克劳斯,朝门的反向走了几步道:“那你先送我走吧。”
“事情有眉目了,我给你打电话。”
“到时候报酬的事情,再细说。”
克劳斯眉开眼笑地走到我前面,伸手握住门把手,“好说,好说。”
“对了。”克劳斯马上拧开门把手的时候,我又喊住了他。
“怎么?”
“你写给我的那些高管相关信息,一定是真实了的吧?”
“放心,一定真实。”克劳斯重重地点点头。
“那就好。”
随后,克劳斯一路送我离开了花旗银行。
沿路,我又将一切在我脑子里刻印了一遍。
来到一楼的时候,朝那个独立供电室的门瞅了一眼。
隐约听到里面有声音。
不出意外,这些独立的供电室,全天都有人在看着。
哪怕不工作的时候,也有人在。
这些人,也属于是安保人员,也就是达顿的下属。
克劳斯送我离开后就回去了。
我站在门口,一时间觉得走这一趟收获还挺多,很多东西都因为走了这一遭,有了答案。
但是眼下,有一件事,我傻眼了。
我他妈怎么回去啊!
来的时候是汉考夫带着我来的。
他现在又不走。
这冰天雪地的,我要是一步步走回去,就算冻不死,也得浪费好多时间。
轰轰轰。
就在我傻眼的时候,身后停车的地方传来了车打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