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在场所有人全部傻眼了，没人想到我竟然只掏出了一小半的金条，剩下的大部分全部揣在里怀。
“你……”
二拐子瞪大了眼睛，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青，他都不需要仔细去数，就知道我偷出来的金条价值远远超出了十六万，更是一举破掉了大筒子的记录，翻了个倍，还要拐弯。
他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握着拐棍的手徒然松开，任由拐棍横着摔在了地上。
啪嗒。
三筒子三个人的情况没有比二拐子好多少，三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方才还振振有词的大筒子伸手捂着额头，脚下虚浮，身子有倾斜的趋势，二筒子和三筒子自己都还没缓过来，自然没人搀扶他，还是边上几个老荣手疾眼快朝前两步伸手护住了大筒子。
至于宋明桥，状态是最差的一个，他整个人呆滞在了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的金条，“一根，两根，三根……”他机械般的抬手，一根一根数着地上的金条，一遍又一遍。
“圣人……”和我处于对立阵营的几个人都痴呆了，一直在帮我的葫芦也有些没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喊了我一声，走了过来，蹲在地上将散乱的金条归拢到了一块，堆成了一个小方块，“这……这些得值四十万了。”
“你……你破了大筒子的记录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葫芦的肩膀，微微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声道：“接下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该收人收人，该占地占地，别让我失望。”
被我这么一提点，葫芦便反应了过来，用力点了点头。
这边的情况早就被围观的老荣一层一层的传了出去。
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我听的清清楚楚，他们低声喊的字十分清晰，也十分简短。
就是两个字——圣人。
目标已经达到，我已经没了继续和三筒子二拐子等人扯淡的闲心思，一点压力都给不到我的老东西，今天过后差不多就可以入土了。
还没和我上赌桌前，已经有他们手下的老荣在替我鸣不平了，更别提现在。
离开前，我朝三筒子几人面前走了几步，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还记得我在茶楼里面和你们提到的王三喜吗？”
“现在，以及将来，你们都和王三喜没区别了。”
说完之后，我径直朝前方走去，围着的老荣自然的退开，给我让出一条路来。
从拐角走出来，分散在街面各处的老荣全部朝我投来目光，炙热，敬重。
今天到场的老荣数不清具体有多少，我顺着路往前方走了都快有一公里了，还能在街道的犄角旮旯看见老荣，一路走来，注视在我身上的目光只是一层层的减少，并没有消失。
怕是一个传一个，来这边旁观我和宋明桥过手的老荣数量早就超过了三筒子的预期。
越是这样，三筒子和二拐子垮的越快。
我估摸着都得走出去三公里了，才觉得不远处一个电话亭下面的人，是最后一个来旁观的老荣了，径直走了过去。
“圣人。”我朝他伸出手，“你的号方便告诉我一下吗？”
电话亭当中那人，年纪轻轻，有些意外的看着我，随后释然的笑了笑，伸出手和我握在了一起，“我的号不值一提，就不献丑了。”
不等我说接下来的话，这人便先自顾自的讲了下去。
“都说百闻不如一见，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花旗银行的事情传到南方，传到江浙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听说了，不瞒你说当时我不信，我一百个不信，开玩笑，花旗银行那是什么级别的银行？传过来的消息还说，圣人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身边帮忙的人才四五个，这未免有点太扯了。”
这年轻人笑着摇摇头，“我真的不相信。”
“你知道这个消息对其他的老荣意味着什么吗？我们平时最多就是溜门撬锁，了不起的，盯上哪个金店，盯上哪片居民区，研究个一个月两个月，然后收盘。”
“别说花旗银行了，就是普普通通的银行，我们连看都不敢看，三筒子，二拐子，一葫芦，这些我们上面的人都不盘算着整点大的，更别说我们了。”
听这年轻小伙一说，我就知道他是个啥样的人了，翻版的刘钢。
总想着弄出点大事。
“你是三筒子的人还是二拐子的人？”我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小伙子一弯腰，直接叼在了嘴上。
吧嗒了两口，他回道：“原先是三筒子的人，今天过后，就不一定了。”
他伸手朝我走过来的路指去，“刚才你一路走过来，有不少和我一样的，你们那边的消息一点点传过来，我们都听说了，三筒子和二拐子这些人德不配位，已经很多人决定不在他们手底下干事了。”
“份子钱以后也不交了，都决定看看往葫芦手下去靠了。”
我笑了笑，给自己也点上一根烟，淡淡的吸了一口，现在这种情况，基本和我预料的差不多。
“你在三筒子手底下多少年了？”
“满打满算得有七八年了，十五岁的时候入了荣门，从入了荣门，就一直跟在三筒子手底下。”
七八年，这个年头，算不上长，但也算不上短了，属于是上面有点啥消息，只要不是太紧要的，多少能听到点耳风了。
就逮住他问，估计能知道不少有用的消息。
和三筒子二拐子这边清恩怨，只是捎带脚的事情，真正重要的还得是博物馆，是还没到手的双羊尊，是写字楼区域藏起来的负责保管双羊尊的英国人，是……从杰克和王大友的布局中撕开一条缝隙，片叶不沾身的把双羊尊给带出来。
拐个弯回来处理三筒子和二拐子也只是因为，那片区域有大规模老荣踩盘子的痕迹。
一根烟抽完，我拍了拍身上的灰，搂着那年轻小伙的肩膀问道：“话说，你们过年前后，有没有什么大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