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说了这么多学校的坏话，你们德凯集团还会继续给学校捐钱吗？”
张冰棋说的时候那叫一个义愤填膺，现在说完了开始后怕。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是一个好老师。
我拍拍他的肩膀，拉开门，“捐，当然要继续捐，你们学校那可是模范中的模范，从上到下，为了学生的身心健康。”
张冰棋走了，满头雾水的走了。
方经国跟到门边，和我点点头后追了出去，没一会儿就走了回来。
“他的确是离开了，回学校了。”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纸上八个老师的名字，还有联系方式。
张冰棋在学校属于是边缘角色，并不是他自身的教学水平有问题，而是他是老鼠堆里面干净的那一个。
我不禁在想，学校里面的老师，是不是全都知情，都知道周正阳在干什么？
应该并不是所有老师都知道学校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就算一些老师不清楚周正阳 具体在做什么，但这些老师绝对知道学校干的不是好事！
和正常的学校完全不一样，这些老师怎么可能多年下来，还想不清楚？
周正阳绝对会把人员流动降到最小。
走一个老师，再招来一个老师，就意味着会有新的人接触到学校里面的东西。
就多一丝被人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周正阳，还有他背后的人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那么这样下来，这些老师在学校多年，就算没看透事情的本质，也一定清楚，赚的钱不是干净钱。
可即便如此，他们仍旧选择在学校里教学，心安理得地拿着这一份黑心钱。
本质上，他们和周正阳没区别。
都该死。
像张冰棋这种脑子不太好的，学校里总不能有好几个吧。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将纸上的内容全部记了下来。
“阳哥，接下来怎么办？”
“要按照这纸上的内容挨家挨户找过去吗？”
我摆摆手，将纸给丢在桌子上，“没用的。”
“不说是铁板一块，也差不多，学校里面的人都是利益共同体。”
方经国只是知道学校有问题，但是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样问也无可厚非。
这段时间他要一直跟在我身边，护我周全，我有必要简单和他说道说道，但是太具体的就算了，没必要，浪费口舌，也浪费时间。
每个人都是有个人情绪的，知道太多了，难免要带上情绪，做事时说不定就会变得主观。
我不需要方经国太主观，别哪个节骨眼不听话了。
“现在这个学校其实就是铁板一块，你找到这纸上的任何一个人其实都没意义，没有人会像张冰棋一样和我们说这么多。”
“而且，我们在这吃饭的时候，周正阳肯定会将学校里面的老师都召集起来开会了。”
懊恼的情绪涌上心头。
就学校这件事，是我太心急了。
如果不急，按照我以往行事的风格来，应该是循序渐进。
虽然现在可能没摸清楚学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绝对不会打草惊蛇。
现在是知道怎么一回事了，但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难了。
周正阳绝对已经给他背后的人打了电话过去。
按照刘老爷子说的，估计我是谁，这帮人已经都搞清楚了。
锦鞍市就这么大，没有什么不透风的墙。
就像我之前还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呢，第一次到庄园还不是不出几个小时，身份就被扒了个底儿掉，然后就被刘戚薇来了个下马威。
当时帮刘戚薇的那帮人，现在搞不好其中就有人在帮周正阳。
我是谁，我之前做过什么事情，清清楚楚，完全透明。
而且，刘戚薇曾经打听过我，这件事在他们眼里，就等同于我是刘老爷子的人。
即便他们不清楚，刘老爷子为了给他们施压，也一定会一通通电话打出去。
刘老爷子办事的效率我放心。
他的威慑力，我同样放心。
黄熠应该已经在接我父母去庄园的路上了。
学校里面，从周正阳到下边的老师，现在恐怕已经在考虑善后的事情了。
我要面对的是，从他们速度极快的善后过程中，找一个口子，撕开，钻进去。
估计最多两天，可能也就一天的功夫。
多方配合下，和学校有联系，有牵扯的人，还有事，都会被抹个干干净净。
就算我挖到了，也拿不出什么有利的证据了，没有证据，刘老爷子也干不了什么。
我揉了揉太阳穴，那里一跳一跳的，脑仁疼。
因为一次不谨慎，导致现在的局面对我极为不利。
学校就像是一棵树，有很多横生的枝杈，还有躯干。
枝杈正在一点点被砍断，躯干也在被清洗。
一时间我竟然有些难以下手。
我抬手看了眼手表，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再过几个小时，眨眼的功夫，圣海大酒店就得解封了，到时候陈庆也就出来了。
事情又多了一个变数。
在这个变数出现前，我能不能再做点什么呢？
我抱着头陷入了沉思。
目前的窘境，在我脑海里一遍遍地重复。
我想了一个又一个办法，想了一个又一个切入点，并按照想出的办法走下去，会遇到怎么样的阻碍，会得到什么。
磨刀不误砍柴工，坐在这把事情想清楚，捋顺溜了，总好过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去外边乱转强得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已经在脑子里设想了七八种办法，设想了七八种切入点。
结果都算不上好，而且难度比较大，时间也比较长。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很久。
看了眼表，还有一个小时，圣海大酒店就会解封。
切入点无非就是那么几个，我翻来覆去地想，也没想到更好的点子。
陈庆，王运恒，陈天放以及他从江浙带来的那些人，这一群，算是一个整体。
他们和陈怀海是有冲突在的，现在陈怀海生死不知，人在哪里也不知。
从这个群体下手，貌似不太可行，未知比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