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大人物,会放任我将这件事给连根拔起吗?
我如果把这件事捅出来个窟窿眼,刘老爷子绝对有能力将这些人全部拿下,狠狠踩在脚下。
涉及到自身的生死,他们会和刘老爷子玩,上层对上层,底层对底层这种过家家的游戏吗?
在往常,很多事情心知肚明,都不会太过分,但是这一次恐怕不一样。
明知道要死,没人会遵守规则的。
刘老爷子又何尝不懂呢,他给我打了一针强心剂。
“张阳,你的顾虑我清楚,你也和我说了,你在做这件事时,稍微有些心急,已经把自己摆在了明面上。”
“现在那个校长恐怕已经十几个电话打出去了,你是谁,你身边有谁,恐怕这些人已经全了解了。”
“不过你放心,尽管放手去做,放下电话我会通知黄熠,她会把你的身边的所有亲人,全部接走,接到庄园去,到了庄园他们就是绝对安全的。”
“后续,我会给锦鞍市的一些人打电话,警告他们,手脚干净些,不要参与进去。”
刘老爷子此时语气和善,但我明显感觉他的气势隐隐在往上拔。
“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谁赢他们帮谁?如果在局势不明朗时,大部分人会选择袖手旁观。”
“当初他们选择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帮江浙的人在锦鞍市圈养年轻的血液,是因为那时候全国,明眼人都看得出我快输了,但如今不同了,我稳定了下来,而且往前又走了一小步。”
“我的话,不说让他们立刻歪到我这边来,也完全够镇住他们当中立的人,两不相帮。”
“说到底,现在你要面对的,都是那些替别人办事的,那些人,不会有你解决不了的强大阻力出现横在你面前,我这样说你懂了吗?”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回道“了解。”
说白了,现在局面又明朗了不少。
刘老爷子靠他给我撑出了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
还是猫捉老鼠的游戏,老鼠做了肮脏到极致的事情,我是正义的猫,现在要捉老鼠。
老鼠背后的大老鼠没办法插手,我要处理的只是一些明面上办事的老鼠。
唯一的麻烦就是,小老鼠有很多,可能要比我想的更多,而且这些老鼠现在已经受惊了,它们会不遗余力地阻拦我,并且掩盖做下的那些肮脏事。
另外,这场猫鼠游戏当中,还有一方角色,他们是站在我这一方,还是老鼠的阵营,我没搞清楚。
这一方就是陈庆和王运恒。
他们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我暂时没办法下定论。
“刘老爷子,我要做事了,我家里人那边,就劳烦你给熠姐打电话了。”
“好,我等你好消息,这件事做好了,那我就又能少一个对手了。”
刘老爷子挂断了电话。
我将衣领扯高了点,慢慢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思考问题。
原本我还在纠结陈怀海跑到锦鞍市来,是要做什么生意。
了解了学校的事情后,我明白了,这些学生恐怕就是他要做的生意。
他不是主谋,背后还有手在操控他。
这时,我联想到了陈怀海最初的行为,以及他提前联系的那些人。
算上陈庆抽坏的那一把羽毛球拍,一共三十把,十五对。
对应了十五个人。
赵一明就是其中之一。
赵一明是干啥的?
管货运的!
陈怀海要货运的通道是干吗?
原本我想的是要弄货,南货北运,或者北货南运。
现在我想清楚了,不是南货北运,一定是北货南运,而且运的绝对不是货!
而是人!
学校里面,被筛选好的人!
再往前想,往深了去想,学校不是最近才有的,而是已经建在那几十年了。
这几十年来,把北边的人运到南方,同样需要有人来做,同样需要有渠道!
那这几十年来,是谁在做这件事!
赵一明?另外的十四个人?
想到这,我猛然把一件事记了起来。
那就是陈庆陈天放这伙人当中的小偷,和我在赵一明公司偶遇的这件事!
当初我是奔着赵一明办公室去的,而陈庆的人是明确地等在了二楼,某一间屋子内,偷走了某样东西。
这样东西,会不会就是赵一明命脉!
偷走的那份东西,会不会就是这几十年来,陈怀海和赵一明之间,北货南运的相关信息!
我停下了脚步,手指轻轻在太阳穴上敲了敲。
如果说,事情真的如我所想这样。
那晚宴当晚,和赵一明一起同样很懊恼的那些人,又在这整件事当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要知道,那一晚,因为陈怀海没能出席,懊恼的人不只是赵一明在内的北方人,还有从江浙赶来锦鞍市的,陈怀海商会内的商人。
如果说,北货南运,赵一明这些人是不可或缺的一环,陈怀海不得不联系他们,那江浙商会的这些商人又是干啥的?
他陈怀海真的敢把这件事摆在台面上来?
我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明朗,但仍旧是冰山一角。
陈庆这一方还没搞清楚,陈怀海至始至终都没露面,他最开始的想法是什么,我现在仍旧不清楚。
开车撞了小琳达,是看守所里面那个假王运恒做的,他和真的王运恒是什么关系呢?
是陈庆的人吗?
是陈庆要求他这么做的吗?
开车撞小琳达是想把我牵扯进来吗,想通过这件事把我引到学校那边?
完全没必要啊,真要是这样,完全有其他的办法,哪怕是找人偷偷摸摸塞给白冰一封信呢,跟踪都跟踪了,趁人不在,塞到门缝里一封信不行吗?
而且他陈庆凭什么认为,我知道了就一定会管呢?
我的喜好,我的性格,他怎么能了解的清楚?
不知不觉,我已经回到了吃饭的地方。
回到包厢内,体育老师张冰棋已经把他能想到的,他知道的都写了下来。
一张信纸写了一半。
我拿起纸扫了一眼,“张老师,你可以回去了,这没你的事情了。”
张冰棋起身但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怎么?有事情?”我扭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