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钢取回了张芳的资料。
“南静宣呢?”
“回去了,该带的话,我都带了。”
我点点头,从他手上接过张芳的资料,仔细看了起来。
试图从她的履历上找到她和陈庆的交际。
张芳的资料足足有十几页。
大部分都是她在来德凯集团任职前的履历。
笃笃笃。
我正看得入神,房门响了。
拿着资料走到了窗户前,看向吉顺旅馆,同时招招手,示意刘钢去开门。
刘钢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咧开嘴笑了笑,打开了门。
门外是许久未见的老猫和条哥。
“噗嗤!”
刘钢见到老猫后,用嘴捂着嘴憋笑,可惜怎么憋也没憋住,还是喷了出来。
虽然这段时间没见到老猫,但我知道他肯定没闲着。
这老小子原本脑袋上没几根毛了,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个头套,扣在脑袋上跟个鸡窝一样。
怎么看怎么别扭。
条哥还是老样子,多冷的天都不穿大衣,就是喜欢皮夹克。
看皮夹克的成色,也是新的。
“行了,你小子笑个屁啊。”老猫老脸一红,上前照刘钢胸前来了一下,不疼不痒。
“行了,都别扯淡了,过来。”我把张芳的资料往阳台上一拍,将三人都叫了过来。
“圣人,你这……你这还真是一茬接一茬啊。”
条哥看着我抬手伸了过来。
“行了,条哥,忙活忙活不挺好吗,咋的,你打算养老了啊。”我笑着伸手和条哥的手握在一起,一处积分。
“这次的事是啥情况啊,要偷对面那个吉顺旅馆?”老猫想了想抬手把假发给拿了下来,揉了揉一把丢给刘钢。
“哥,你看,不只是我这么想啊,老猫也不知道。”
刘钢贱兮兮地拿起假发,尝试着往脑袋上套。
“这件事是啥情况呢……”
老猫和条哥两人比刘钢强太多,事情说起来就简单很多了。
“懂了,你有事情就去忙吧,我们几个在这轮流看好这吉顺旅馆。”
条哥点点头,从皮杰克里面掏出两包烟,和老猫对视了一眼,“钢子,去上附近小卖部买点吃的,再买两条烟上来,这不知道得熬多久呢。”
老猫透过窗帘和窗户的缝隙朝楼下瞥了一眼,猛地朝我喊道,“圣人,有动静!”
我下意识地看了眼时间。
正好过了一个小时零几分钟。
这就意味着她刚接到吴阖天电话没一会儿。
我快步走到窗户前,老猫立刻让开位置。
视线中,吉顺旅馆的门开了。
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谨慎地走了出来,就是吴阖天的秘书,张芳。
她走的并不快,每走一步都在打量四周,还会扭头去看出来的方向。
终于她似乎觉得没有问题了,加快了脚步,坐上了车。
车子轰响,张芳开着车走了。
她开上这车,就意味着她根本没想那么多。
也不知道进去的那俩混混咋样了,不过就张芳敢直接开上这个车,这一点来看,张芳已知的信息并不多。
或许还没把钥匙被偷联系到我身上。
不过吗,也说不准。
她不是一个人,背后还有陈庆和陈天放,还有那些花童中的好手。
要么是没联想到,要么是她有其他的打算。
无论如何,还是要谨慎。
“圣人,现在怎么搞?”
老猫在我身边小声问道:“要不我和条哥上门去看看?”
我皱眉摆摆手,“不用,你们就在这看着就行,这吉顺旅馆里面至少有四个人。”
圣海大酒店外围碰见,那两个被我掏了兜的,还有两个被我骗来,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的混混。
我将这四个人的外貌和特征同步给了老猫他们,如果有人再进出吉顺旅馆,他们也好知道,是不是有其他人在。
最主要的,还是陈天放。
从秦采薇嘴里知道了陈天放的外貌,自然也同步给了他们。
“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做?”条哥自己点上一根烟,又递过来一根给我。
“其他的事情我来做,你们就看好这里,如果有新人出现,把外貌特征等等,还有穿着全部记下来。”
我接过烟在手指间转了转,握紧后拿起窗台上的张芳资料,离开了。
吉顺旅馆这里交给他们,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刚刚在看资料时,我并没有发现张芳有能和陈庆相识的点。
现在我觉得问题的关键就是先找到,这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资料上的篇幅很长,涉猎很广。
但唯独在家庭这一方面,就只有父母的名字,工作,住哪里。
再多一点都没有了。
是,张芳的资料,应该是围绕张芳本人来写,但这篇幅实在是太小了。
我准备到张芳家附近去看看。
出了门,到了楼下,我裹紧衣服拦了一辆车,将资料上张芳家的住址报了上去。
“哎呀小伙子,你大晚上往那边去干啥啊?”
司机师傅在听完地址后没有直接动车,而是有些疑惑地扭过头,看着我。
“怎么了,这地方咋了?”
张芳父母家的住址我并不熟悉,司机疑惑,我更摸不到头脑。
“那地上死过人啊?”
司机说的话让我一愣。
死过人这说法,我怎么听怎么觉得奇怪。
哪一栋小区没死过人?
能让这司机师傅如此忌讳,肯定是闹到了,而且还不能是好死,高低得是个凶杀。
锦鞍市这地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不用大肆宣扬,出了人命案子,不用大肆宣扬,用不了多久就会弄得人人皆知。
可我怎么都没听说过。
“师傅,你先开着,我加钱,你给我讲讲怎么一回事。”我笑着递上一张大钞,拍了拍司机车后座。
司机接过钱,打着车内的小灯,凑在灯下看了看,这才笑嘻嘻地揣进兜里,把车给打着:“小伙子,这事可有的说了。”
“你不知道也正常。”
车速提了上来,七拐八拐出了小路,上了大道。
“咋回事呢,就一两个月前吧,我听我同事说,那边死了俩老人。”
“死家里了。”
我没来由地感觉后脖梗子一阵凉飕飕的,“咋死的,不是好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