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也不管我听没听,在边上小嘴叭叭叭个不停。
“一站式,知道吧,这词用在我这就对了。”
“不管是养老院,还是厂子办什么表彰大会,还是什么校运动会,找装饰物,来我这就来对了。”
我捡上一个大红花,拿在手上,用脚勾过一个小板凳坐了下去。
“老板,是要买大红花啊,五毛一个。”
老板娘凑上来,伸手指着大红花,喋喋不休,“这质量杠杠的,咋扯都不坏,能用好几次呢,不是我吹,前几年俺们村那边开了个希望小学,开业典礼的时候,那校长就是从我这买了不少。”
“这都过去几年了,再也没回来过,质量绝对是这个,你就用吧,买一次用好几年。”
她见我不吭声,还以为是信不过,干脆一抬手把大红花抢过去,装模作样地撕扯起来。
“你瞅瞅,这多结实啊。”
“大姐,我耳朵都要听起茧子了,你别说了。”
“啊,哈哈,我这个人就是话痨。”
“大姐,这附近还有其他家卖这种东西的吗?”
“没了。”
“我不骗你,原先这附近是有几家的,但是早就全倒闭了,为啥倒闭了,干不过我啊,我这质量又高,价格又便宜。”
我笑了笑,站了起来,“大姐,你这是王婆卖瓜,自吹自擂啊,这附近就你一家啊?”
“那不咋的,你这小伙子,我能在这事上骗你吗,你出去转一圈就知道了。”
说着,老板娘走回到了柜台前,将瓜子给归拢到一边,拿起了柜台上的本子。
“呸。”
吐口唾沫,用手指沾了沾,她一页页地翻起来。
“你看看,这是我台账,你瞅瞅,我瞎编没,你看看这玩意我一天卖多少。”
我凑过去看了看。
销量这方面,她确实没扒瞎。
一笔接着一笔,几乎都是大生意。
但是我想看的东西,没看到。
晚宴的布置,是圣海大酒店的工作人员做的。
台上的古老布置,铁架子,大红花,还有缠在铁架子上的装饰小花,是主办方自己要求的。
主办方自然就是陈怀海了。
我都怀疑陈怀海被控制起来了,有理由觉得,这布置,是陈庆的意思。
按照老板娘说的,这附近就她一家卖这个东西的。
我还想着,陈庆是不是从这购置的。
但是看了账本,我没在上面发现小额的卖出。
陈庆的东西不是从这里买的。
那就还剩下两种可能。
这些东西是他自己带来的,要么就是在别的店买的。
“咋样,我没骗你吧。”
老板娘合上台账,朝我扬了扬下巴。
“大姐,生意兴隆啊。”我从兜里掏出十张大钞压在台账下,诚恳地问道:“大姐,你得告诉我,这一片以外,还有哪些地方有你同行?”
“你这小伙子,真是……。”老板娘拿起钞票,走出来几步,迎着太阳光仔细看了看,嘴角咧开了,“有,还有几家。”
我带着另外几家店的地址回到了车上。
果然同行最了解同行。
一下午,张芳带我按照地址跑了个遍。
老板娘还真没骗我,其他的几家属于是快黄铺子的节奏。
在他们那,我也没找到陈庆的购买记录。
不只是没有陈庆的购买记录,是最近大半个月,根本就没开张。
难道陈庆不是在这边买的?
是从江浙带过来的?
要真是从江浙带过来的话,这里面的事情就大发了。
陈庆对这玩意也太执着了吧。
这些老掉牙的东西,对他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大老远从江浙带过来,晚宴给布置上。
晚宴从他上台到结束,才持续了多久?
值当吗。
头疼。
我撇撇嘴,看了眼时间。
“张芳,把我送到圣海大酒店门口,时间差不多了,你想办法约赵一明吧。”
把我送到圣海大酒店门口后,张芳就开车离开了。
我径直朝大酒店里面走去。
晚饭的时间点,圣海大酒店里面客人不少。
大厅里面也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布置。
一走进大厅,我就停住了脚步。
“先生,我们是用餐还是要住宿?”
脸正条顺的接待小姐走了过来。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指着一个绿植盆栽问道:“这装饰是新的吧,原先可不是这东西。”
我手指的方向,是一进大厅门,就看得见的位置。
那里,不应该是绿植盆栽才对。
晚宴当晚,我发现大理石缺口后,和服务员交流过。
那里摆着的装饰物,应该是一个泡沫山水石才对。
“哦,先生,泡沫山水石不知道丢哪里去了,我们经理就换成了这个。”
“把你们经理叫过来。”
我留下这一句话后,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了下来,点上了一支烟。
一根烟结束,圣海大酒店的大堂经理来了。
他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随后规规矩矩地说道:“先生,我能帮您什么?”
“你记得我?”
“嗨,贵客眼熟,我要是没记错,昨晚的晚宴,您也到场了,和德凯集团的吴董事长一起来的。”
“好记性啊。”
果然,这能在圣海大酒店当上大堂经理的,察言观色差不了。
正合我意,记性好,好啊。
“王经理,你们大厅的摆件怎么换了,原先那个山水石,多好啊,听刚刚那接待小姐说,是丢了?”
大堂经理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就调整回了标准的笑脸,“嗯,确实是丢了,今天早上服务员说的。”
“今天一早,我们就需要把大厅恢复原本的样子,底下的服务员和我说,山水石丢了。”
“好在其他的东西都没丢,所以我就从别的地方搬过来一盆绿植摆件。”
“有什么问题吗?”
我摇摇头“没什么问题,单纯就是我喜欢原先那个山水石,我觉得那摆件旺我,今天来就是想买走的,可惜了,丢了。”
大堂经理听见这话赶忙接话道:“山水石当初是我买的,您留个地址,我再买一块一模一样的,给您送过去。”
“那不一样了,这年头真是啥怪事都有,泡沫的山水石都有人偷。”我苦笑着看向大堂经理,“在哪丢的,要不你带我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