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号叫圣人，但我可不是真圣人。
陆重阳做的那些事，我可是历历在目。
让我彻底原谅他，根本没可能。
但是话又说回来，他办事，感觉某种程度上，要比我剩下的那些朋友都靠谱。
“先别说用不用，讲讲你的想法。”
“问题的关键是不就是要先搞垮陈怀海吗，那就从最了解他的人开始，从他身边那个秘书陈庆开始。”
“其余那些要搞陈怀海的人不是都猜测，陈庆是陈怀海的私生子吗，那我们就从这个点切入。”
说到这，陆重阳短暂停顿了一下，随后摇摇头，“其实我并不觉得陈庆是陈怀海的私生子，想法有两点……。”
等陆重阳说完，我用他的心思又多了一分。
他和我想的几乎一模一样。
真要是能把陆重阳这个人用好了，绝对能让我省很多事。
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忠诚这方面是个问题。
当断不断，必受其扰。
没想太久，我就敲定下来。
用还是得用的，就是消息转回我手里，我自己再过滤一下就好。
我有自信的资本，他陆重阳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你们俩明天就去江浙吧。”
“去了那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想你们心里有数。”
“当然，明白，全明白。”陆重阳赶忙点头应了下来。
风天童更甚，毕竟在他眼里，我这是在帮他。
其实，我只是为了自己。
去江浙的路，风天童很熟，当即决定，下午就出发。
陆重阳自然也想着赶紧走，没有任何异意。
这两个人并不是我的人，但是我相信，刘老爷子不会怪我的。
出来之后，我回到了张芳的车上，脑子里一直在思考，陈庆和陈怀海的关系。
从风天童的叙述中，不难看出，陈怀海很器重陈庆。
虽然两人属于是互相成就的关系，陈怀海给陈庆提供了平台，和大展身手的机会，同时，陈庆也将商会打理的很好，让陈怀海省了不少事。
“难搞哦。”
我从兜里摸出一个钢镚，低低抛起，落在手背指关节处。
随着手指活动，钢镚在指尖滑动。
这是我新添的习惯，想东西的时候，手总是闲不住。
原本喜欢抽烟，但这玩意抽多了嗓子真难受，特别是早上一起来，嘴里干的厉害。
滚钢镚这一招是从条哥那学的，既能锻炼手指，还能当成我思考时候的消遣，不错。
在车子上坐了一会儿，我看见陆重阳和风天童两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俩人就带了一个行李箱，轻装上阵。
看着他们上了出租车，张芳扭过头问道：“要跟上吗？”
“嗯？”
这张芳，好眼色啊！
我是自己上的楼，去了几楼，见了谁，张芳根本不知道。
风天童和陆重阳走下来时，我也根本没有偏头去看，只是用余光瞟了一下。
张芳却敏锐地察觉到了。
这女人，身材好，脸蛋靓，这眼色也是一绝儿。
“不用跟了，眼看着快中午了，找个地方吃饭。”
我从兜里翻出赵一明的名片递过去，“晚上把他约出来，就说董事长想好了，利润的问题可以再聊一聊。”
张芳接过名片点点头，顺手将车子发动，“中餐还是西餐，约在几点，还需要联系其他人吗？”
“约在晚上8点吧。”
“吃什么不重要，离他公司远一些就好。”
张芳想要点头，可头刚低下一半，就意识到了问题，问道：“你不来吗？”
“我大概9点左右到，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他留住，等到我去。”
“了解了。”张芳的回答干脆利索。
没有问我为啥晚去，也没说什么尽力留住的话。
这性子，我喜欢。
中午张芳带我去了一家饭店，听她说是吴董事长经常去的地方。
那规模自然是差不了。
一道道菜端上来，都跟艺术品差不多。
萝卜都给雕出花来。
菜的味道自然差不了。
低头吃了一会儿，一抬头，我就看见了摆盘装饰用的萝卜花。
好像啊。
我想起了在圣海大酒店晚宴上，陈庆站在台子上时，他头顶的那大红花。
目前，陈怀海，陈庆，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一个大铁球。
还是外表光滑的大铁球。
我只看到了表面，了解到了表面。
但内在，我是一点没接触到。
想要张嘴去啃，又有些无从下口。
主动去找陈庆？肯定不行。
去找陈怀海？
人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走了两条路，一条是赵一明。
另一条，陆重阳和风天童正在路上。
或许，从当晚那朵与晚宴风格格格不入的大红花入手，是一条好路子。
“张芳。”我用筷子夹起那朵萝卜花，“话说，你们公司开年会，或者什么表彰会的时候，都是在哪里？大概是什么风格？”
“吴董事长不喜欢形式主义，公司也没开过年会，至于表彰，也基本上就是在公司里面，通报一遍，该加薪加薪，该升职升职。”
她看着我手里的大红花，眼神里流露出疑惑。
“结账，带我去圣海大酒店周围逛一逛。”
…………
车子在圣海大酒店周围开了好久，我看着街边上档次的铺子，摇摇头，“往偏的地方开一点。”
开远些后，街边的铺子的档次渐渐降了下来。
“停车。”
车子停在了小商品一条街。
这条街接地气多了。
卖啥的都有。
我走进了一家店铺。
不为别的，因为这家店门口堆着好几个花篮，花篮上还放着布制的大红花。
和当晚固定在铁架子上，悬在陈庆头顶的大差不差。
透露着一股劣质的味道。
“哎呀，老板，买点啥，是要办晚会吗，这啥都有，彩条，灯带，拉花，花圈。”
店老板是个中年妇女，见我进来，赶忙将手里的瓜子给丢在收银台上，站起来，给我一一介绍。
“你这倒是挺全乎的啊。”
我扒拉来，扒拉去，从不少堆积的货物当中，找到了十几种颜色的布制大红花。
“全啊，肯定全，不是我吹，前几天养老院弄个啥活动，负责人就是从我这进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