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走?”
大娘扫了眼四周,确定周围有不少人后,这才以一种劝导的口吻说道:“回去呗,回去继续坐牢啊。”
我摇摇头,“我问的不是法律上的,是你看相看出来的。”
“说不了。”
“我给钱,要多少我给多少。”
老太太嫌弃地看着我,“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真以为有本事的人会缺钱吗?”
“别看我天天在这边摆地摊,不知道有多少富豪大老板花大价钱请我呢。”
“你啊你……太年轻。”
“你的钱是好道儿来的吗?”
“我凭本事赚的。”
老太太不说话了。
到了现在,我已经相信她的确有真本事在身上。
我现在的确比较迷茫,迷茫自己未来的路在哪里。
我想要的,和我所能得到的,貌似不在一条线上。
陆重阳说的那些都很对,从我接触到刘老爷子那一天开始,我就应该考虑自己还能否彻底抽身出来。
我现在有些明白那些迷信的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了,困扰的问题自己无法解决时,相信所谓的命运,命中注定,也未必是件坏事。
我和这些人不同的地方在于,我仍旧留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不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彻底听之任之。
但现在,我确实需要看看命中注定的走向,是什么样子。
“你没长害人的相,坐牢我估计也就是小打小闹,不然我可敢在这和你说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但你的钱我肯定不能要,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是咱们这行,有些因果不能介入。”
“人命都有定数的,我的一句话,或许就改了你的命数,我是要遭罪的啊。”
“把你的命给捋顺了,我的命可就没那么顺喽。”
老太太坐在石头上,挪了挪屁股,慢慢站了起来。
“大娘。”我沉下心思看着她,一时间也有些麻爪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齐天奥也说过这样的话,算命就是要介入他人因果的,所以这一行真有实力的,也是招摇撞骗的居多,用套话骗人的居多。
现如今就是,老太太肯定能给我点建议,但是她又怕替我偿还因果。
她不说,我也不能逼她说。
“大娘,你走吧。”
“考虑不考虑去报警?”
“哎呀,我报啥警啊,这不还是干涉别人因果吗。”大娘见我不打算纠缠她了,起身推上自己的小推车就要离开。
看着她一点点朝林子外走,我在后面低声道:“大娘,你等等,我钱也不多,你一个人照顾个孩子也辛苦,拿着去医院给孩子看病吧。”
老太太的脚步停了下来,愣了好一会儿,怔怔地扭过头来看着我,松开小推车,一步步朝我走了过来,看着我递出去的一小摞钞票,满脸不可置信,“你……你真会算命啊?”
“不会。”我摇摇头,走上前把钱卷起来,揣进她兜里,“我认识一个同样有点道行的老头儿,就在我们本地,日子过的浑浑噩噩的。”
“按照你说的,因果因果,那咱今天遇到了是不是因果,这钱是我主动给的,而且也不多,买点营养品水果是够,也干不了更多的,你拿了也不算有啥问题。”
“不,不是这个事儿。”
老太太没把兜里的钱拿出来,而是继续盯着上一个问题问,“你认识个老头,老头教你算命了?”
“没啊,只是认识,我倒是给他找了一个徒弟,他要找的是……哦,对,后缺之人,我给他寻摸了一个。”
这话倒不是瞎编的,我的确给齐天奥找了一个徒弟,只不过我走了之后,不清楚现在啥样了。
“你不会算命,那你怎么知道我要照顾住院的病人?还是孩子?”老太太一脸狐疑,显然觉得我没和她说实话。
“眼睛看的。”我实话实说。
这老太太摆摊的家伙什,除了那张经常摆在地面上的布,因为灰尘这种不可避免的因素,显得脏兮兮的,但其他的都很干净,衣裳质朴,洗得发白,但也很干净。
小推车也是一样,推起来吱嘎吱嘎响,明显是有年头儿了,但金属管儿焊接的位置都没有上锈,说明这老太太平时是个细心的干净人。
可这样的一个干净老太太,衣服的袖口位置却能看见一些脏兮兮的东西,擦掉了,但还是有痕迹残留,看起来像是呕吐物。
小推车上挂着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吃剩下的半个馒头,还有一小袋的咸菜,显然,这也不是她中午吃饭时留下的。
对于这样一个一丝不苟的干净老太太而言,袖口处有明显的脏污,她没换,也没洗,极大概率是今天才蹭上的。
塑料袋里的馒头和咸菜不出意外是她的中午饭,就在公园里吃的,那就是中午之前的一段时间了呗。
早上吗?
我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老太太的瞳孔放大。
“是啊,所以呢?”她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你说的这些我都承认,我爱干净,我就不能是没发现我袖口脏了吗?”
我笑着摇摇头,“有可能啊,但袖口蹭上脏东西了,你不擦吗?如果没处理过,就你推车一路走,袖口处的脏东西肯定又蹭在衣服裤子的其他位置了啊,可其他地方都是干干净净的。”
“再说了,你看手相,有一个标准动作就是要用自己的手去抬起别人的手,你盯着别人的手看时,怎么可能看不到自己袖口处脏了呢。”
“总不能家里就只有这一套衣服吧,你的车子都不上锈,我不觉得你如果不是没时间换,会放任自己穿着袖口处有脏东西的衣服出来。”
“你一个拮据到午饭只吃咸菜和馒头的人,早餐大概率不会在外面吃,在家吃,没出门前衣服袖子蹭到了东西,我觉得你会换的。”
“所以,我觉得你袖子上的东西,不是在家里蹭的,但就是在今天蹭的,早上你出门后,在来公园前,还去了一个其他的地方。”
“然后呢?”老太太听入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