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这不对啊,我就不能是赶着走赶着走,被别人蹭到了吗?”
“有可能啊,我这套逻辑和你算命有点一样,也有点不一样。”
“我只能是按照我所看见的,找出最合理,也最有可能的情况,当然可能是你走在大街上,遇到个随便什么其他人,蹭到你袖子上,但如果这样的话,可能性就太多了。”
“你说它合理吧,它不是没可能,但如果这样想,那任何事情都没个定数了,不是吗?”
老太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貌似理解了我说的内容。
“其实剩下的也没什么了。”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刚才你给我看手相时,我闻到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儿。”
我看了看四周,“这地方风挺大的,不是吗,周围开阔,湖面上来风,我估计你再坐上个两个小时,这一股味儿就彻底消失了。”
“我能想到的地方,就只有医院有这种味道了,再加上你今天上午从家里出来后,袖子上沾了东西,我就怀疑,你是去了医院,给谁喂了饭啊之类的,蹭在了袖子上,还要来公园摆摊,没能来得及回家换衣服,只能简单处理一下。”
“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医院有个病号,需要你隔三岔五去看望,有可能是每天都会去。”
“年轻人,你这比算命还准啊。”老太太看着我,说不出的震惊,“可我还是不明白,我就不能是自己生病了,去医院看病吗?为什么是看望病号呢?”
我摇头笑了笑,“大娘,我还是那句话,可能太多,你说的当然是有可能的,但我看见的是你本人,精神谈不上矍铄,但很精神,这小推车也不轻呢,你能推起来,还能小跑,面色也红润,说话也中气十足。”
“是不是,比起你自己生病,你去医院看望病号,更合理呢?”
“如果你是病怏怏的,那我当然会怀疑你去医院,是不是给自己看病。”
“给行动不便的病人喂饭,就是很容易蹭的到处都是,这不算是常识,但,这同样是大部分人的共识。”
老太太合计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随后又不死心地问,“前面这些,我都能理解,那病人可多了去了,你为什么说是孩子呢?”
“按照你的说法,我不应该是照顾老伴儿最合理吗?”
“大娘啊,你那张布上,除了用炭画的东西外,还有一小块紫色,水彩笔,还是蜡笔的,不像是你这个年纪,会去买的东西。”
“另外……”我顿了顿,转过身扭头看向湖边水上乐园租赁的方向,“你摆摊的地方,或许也有点说法吧,这个就是我单纯的瞎猜了。”
“如果你想赚钱,靠着这边不是最好的选择,往这边来的,基本上都是带着小孩子来的,小孩一门心思都在玩上,很难说会对你的这种算命摊子产生兴趣爱好,那一左一右的固定摊位,不是卖零食,就是卖小玩具的。”
“吸引力来讲,肯定不如那些东西,陪着孩子来的大人,或许会有停留在你摊前的,但小孩吗,玩心上来了,或许没那么有耐心看着父母在无聊的摊位前停留太久。”
“从这片湖,进入我的视野,我看见的也的确是如此,那些孩子都拽着父母朝卖玩具的小摊和卖零食的小摊前走,大概有将近三十分钟的时间,你摊位前是一个人也没有的,甚至有意向走过去的,都没有几个人。”
“我想,这半个小时的时间,也是你平时的缩影,没什么人来,偶尔有对小情侣来摊前逛一逛。”
我又指了指我进来的入口,“那外面,大广场上,中老年居多,相反那里才应该是你待着的地方。”
“这也算是一种普遍的共识吧,上了年纪的人比年轻人更愿意相信算命这种比较玄的东西,当然有很信这种的年轻人,但总体而言,还是中老年比较多。”
“呵。”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我冒犯点啊,你在给我另外几个朋友看手相时,我觉得那不是真本事,是你看出了我们之间的关系,然后套的词,能有这种观察力和反应力,或许是长此以往积攒下来的经验,但同样能说明,您人老,脑子没老。”
“还有点观察力和阅历,这种情况下,我觉得你肯定分得清,摊摆在哪里,更容易赚钱。比起年轻人,你和中老年的共同话语也更多,骗……哦,讲起手相来,相应的话术,能引起的共鸣也更多。”
“但你把摊位摆在这了,摆在了水上乐园,孩子比较多的地方,我想您应该挺喜欢孩子的,这些就是纯属我自己猜想了。”
见老太太不再说话,我知道自己可能真说中了,“还有一点,这公园外面是开放的,里面是收费的,您每天都来,总不可能每天都交门票吧,那边是有年票也月票卖,会划算很多,但我实在是想不出,一个午餐吃的这么简陋的老太太,会舍得买年票,月票。”
“更何况,外面不收费的地方,是中老年聚集地,是赚钱的好地方。”
“这公园挺正规的,那些固定摊位,我想是会收固定摊位费的,您能在这摆摊,还能每天跳过收门票的地方,也没工作人员来管。”
“我想,是不是您的孙子孙女辈,在游乐场,水上乐园这边……”我顿了顿,声音放轻,“出了一些小问题,受了伤,公园的工作人员心知肚明,所以对你放宽了一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免门票,每天都可以进来。”
“否则,这边的摊位这么好卖,不收费的话,绝对不只是有这些固定摊位,游动的小摊一定会有的。”
“摊位摆在水上游乐园附近,也就更合理了些。”
看着老太太渐渐变红的眼眶,我知道我说的应该大差不差了。
我记得齐天奥说过,越是干 他这一行的,就越是相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