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慎这个人极大概率和刘老爷子关系密切。
而我最开始的想法,似乎有了答案。
那就是,刘老爷子虽然远在京城,但是他有一个帮他办事的亲信留在了锦鞍市!
这个人会不会就是楚慎!
按照这个结论往回去推,一切都那么自然,逻辑都可以自洽。
首先就是楚慎可以接触到吴阖天!
吴阖天算是很长一段时间,刘老爷子希望纳入麾下,当枪使唤的一个人。
而且,在西郊开发的事情上,楚慎就是亲自操刀的那个人,项目的进度,流程,都完全在他掌握之内!
即便这样想,一切都对的上,但是我不能只因为家里没有挂钟这一点,就把这件事定死!
如果我太过草率,把楚慎当成了刘老爷子的亲信,忽略了其他人,搞不好,到最后满盘皆输!
所以,楚慎这个人,我要继续监视,与此同时,在接触其他人的时候,依旧保持高度警觉。
“呼。”
我长呼一口气,掏出一根烟,点上火,抽了一口。
“我的好弟弟,你倒是说啊,究竟是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啊?”
等了半天的王姐有些不耐烦了。
“呵呵,王姐,你看你着急什么啊。”
“今天天也比较晚了,你先睡下,我这还有点钱,你先拿着用,赚钱的活儿,我再仔细研究研究,等过几天再上门找你。”
我朝刘钢招了招手,刘钢心领神会,从怀里摸出一小叠钱摆在桌子上。
不多,但是也有几千块。
“弟弟。”王姐瞄了眼桌子上的钱,又开始扯我的胳膊。
“好弟弟,你这钱,当姐姐的可不能拿啊,没办事就拿钱,这说出可不好听,你能给,我可不能拿啊。”
这也是个人精,这要是拿了钱,她怕我就跑了。
“王姐,你放心,赚钱的活儿,我等从头到尾顺明白了,一定来找你,这活儿没你还真不行。”
我伸手把桌子上的钱拿起来,塞到王姐怀里,用力把胳膊给抽出来:“王姐,这钱你安心花,最多一个礼拜,一个礼拜之后我回来。”
好说歹说,王姐才点头同意。
我和刘钢赶紧离开了。
走到楼下,刘钢才有些不乐意地开口问:“哥,你就这么把钱给她了,她总得帮我们干点啥事儿吧?”
我原本的确是想让她想办法接近楚慎的。
但,那个时候,我还只是觉得楚慎有问题而已。
而不是觉得他和刘老爷子有关系。
倘若这个楚慎真的就是刘老爷子留在锦鞍市的亲信,那么这个楚慎就藏的太深了。
他能在吴阖天身边待那么久,不被吴阖天发现,这个人绝对城府足够深!
吴阖天都发现不了,我总不能指望王姐能接近他,监视他,还不被他发现。
猛地,我怔在了原地。
也许……。
会不会,吴阖天早早就觉得楚慎有问题了,只不过不确定,把我支过来,去验一验楚慎的成色。
又或者,吴阖天今天白天是在和我演戏!
他早就知道楚慎是刘老爷子的人,甚至他根本没那么大的怨气,他本身和刘老爷子就是一伙儿的,西郊的事情,包括挖地基其实是为了花旗银行,他都一清二楚!
脑子里突然蹦出的这个想法,让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草!”
我低声吼了一句,蹲在地上,狠狠捏了捏虎口上的肉。
剧烈的疼痛让我脑子清醒了点。
不能,不能这么想!
如果推翻了吴阖天,那我今天一上午,一整天就全是白费功夫!
除了给王姐的几千块,就一点收获都没有了。
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翻!
我还是要相信自己的,我在和吴阖天面对面交流,包括后面聊到合作,吴阖天的反应,不是装出来的!
不行,有的时候想太多,是谨慎。
有的时候想太多,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哥,你咋的了,是不是冷风灌肚子里,坏肚子了?”
刘钢走过来,蹲在地上,拿手扒拉我的头,想看看我的表情。
“我坏个屁的肚子。”我拉开刘钢的手,直起身,朝小区外走去。
刘钢在热车的时候,我已经把吴阖天给排开了。
他是不知情的,但是楚慎这个人绝对是有问题的。
虽然他伪装得很好,如果不是那个挂钟,我也压根没发现他做事,说话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但,问题是……。
问题是,他如果是刘老爷子的人,他接近吴阖天,主要的目的其实应该就是,确保西郊,挖地基的这件事不出意外,按照刘老爷子的计划去走。
那么这个楚慎他知道刘老爷子的目标是,花旗银行吗?
如果他知道,那么我今天上门问他东西,他应该很敏感,应该带着我绕圈才对啊?
怎么就直接把东西全摆在我面前,塞进我脑子里了?
这他妈又是哪一出?
还是说,他也只是个干活儿的?
刘老爷子,当时也骗了他,压根就没告诉他西郊开发的项目,实际上是做什么?
想来想去,这或许是最有可能的事情。
刘老爷子,生性多疑,这个点,我不用见到他本人,就知道。
无论是刘戚薇,还是黄熠,都是他的亲人,身边的人,包括那个存在感极低的儿子。
这些人都是他的玩具,对这些人都没啥感情,单纯是他的工具,棋子,更别说楚慎了。
搞不好,这楚慎还真就不知道是咋回事。
单纯的以为,刘老爷子是为了搞定吴阖天,按他低头,才弄了西郊开发区的事情。
“哥,上车吧,有啥事上车再想。”
上了车,刘钢开得飞快,时不时扭过头看我。
“问吧,别给你憋坏了。”
我瞅刘钢那样就和便秘了一样,要是不让他问,估计再憋一会儿,都得给自己整缺氧了。
“嘿嘿。”刘钢贱兮兮地笑了几声:“哥,你想啥呢,和我说说呗,我虽然脑子不聪明,但是有的事情,肯定是人越多,越好解决不是。”
“别人信不过,你肯定能信得过我啊。”
“咱俩是啥关系啊。”
“就你话多。”我裹紧大衣,把窗户摇下一点缝,点上一根烟,把事情用最简单易懂的话,和刘钢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