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红外线开关在密码盘周围，那它就只有一个位置。
就是在密码盘上！
因为任何其他的位置，达顿伸手去碰，伸手去触发，其他的高管都会看在眼里。
只有密码盘！
达顿是最后一个输入密码的，所有人都会看向他。
他的所有动作都会被放大，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不行。
唯独输入密码，这个动作，其他人不会在意。
会不会就在这个时候，达顿同时按下了红外线的开关！
甚至说，达顿按下的密码与其他的高管，不一样！
别人都是四位数。
达顿是五位数！
四位数用来开启金库大门，另外再单独按下一位数字，来关闭红外线开关！
我站在了达顿对应的密码盘前，死死地盯着密码盘。
如果还有另外一位数字，那数字应该是什么？
1234567890
十种选择，我没办法确定。
按错了，说不定也会触发警报。
只有一次机会。
我简单模拟了一下按密码盘的动作，一手按，一手遮挡。
从两侧看，只能看到幅度很小的动作。
虽然没办法根据细微的动作，分析出按的是哪一位。
但有一点是无法避免的，那就是手指平移的时候，即便有遮挡，也是能大概看到的。
达顿要输入的是五位数密码，不是四位数，他的动作就要比别人多上一步。
但是这一步骤，达顿必须想办法隐藏。
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他的密码是2233。
两个数字距离很近。
所以手指几乎不需要平移。
我仔细想了想，没道理最后一位数的密码要选择远一些的数字，让手指的平移幅度变大。
最好的选择就是，不移动！
他开启金库的密码是2233。
关闭红外线的一位数字，也最好就是3！
最小的手指移动幅度。
干了！
成不成，对不对，就这一把。
如果我按下去，警铃大作，我掉头就跑。
想好了退路，我不再犹豫，手指放在数字3的位置上，按了下去。
轻轻一触，耳边响起了细微的呲呲声。
抬眼看去，红外线网消失了！
老子猜对了！
红外线开关真就是在密码盘上！
是数字3！
达顿每次要输入的密码不是2233，而是22333。
没时间庆祝了，红外线网消失的瞬间，我就一步跨进了金库内。
金库内的陈设极其简陋。
中间空着，没有任何装饰，两侧有十分整齐的金属柜子。
金属柜子上有无数个空间，每一个空间都被雕刻了数字。
左右两侧的空间一共150个。
每一个空间都上着一把锁。
不敢想象，这里面都存着多么贵重的东西。
能来这里存东西的人，非富即贵。
这150个小箱子，锁着多少秘密。
我快步走到刘老爷子交代的箱子前，掏出双钩，捅进了锁眼。
感受着双钩回馈给我的触感，我手指微微用力，操着钩子的尖部，顶着锁眼里面的锁舌。
将13个弹簧弹锁顶上去后，清脆的开锁声响起。
箱子的门弹开了！
我迫不及待地向里面看去。
里面安静的躺着一个文件夹。
我想都没想，就掏了出来，揣进怀里。
我扫了眼时间，还有一分钟。
来都来了。
不多弄点再出去，不是亏大了！
想干就干。
我马上选了另外两个箱子，开锁，取货，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后，我小跑着冲了出去。
顺手掀开纸盒子，回到了地道里。
怀里揣着一份文件，两个精致的小盒子，在地道里一路狂奔。
弯腰跑步本应该感觉很艰难，但是我根本感觉不到累，感觉不到阻塞。
当我跑得气喘吁吁时，终于看见了一丝亮光。
地道的出口到了。
冷风从地道口灌了进来。
我翻出地道口，一路狂奔。
狂奔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我才停下来在雪地里大口喘着粗气。
我扭头朝花旗银行的方向看去。
好像也就那样。
什么国际顶尖银行，号称不可破的堡垒。
一般货色。
距离我和方经国约定的集合点还有一公里左右。
我走的慢了下来，慢慢拆开了刘老爷子日思夜想的文件袋。
饶是我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我打开文件袋，翻出里面的纸张时，还是大吃一惊。
白纸！
文件袋里，一共十几张纸，全是白纸！
我愣在原地，大脑空白。
揉了揉眼睛，再次翻看了一遍，依旧是白纸！
我之前的猜测，和刘老爷子的对话，他要我做的事情，分析之后的结果，一段段一桩桩像是被打碎的玻璃，没有任何束缚地扎在我的脑子里，强烈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感觉我的膝盖有些发软，小腿肚子有些发胀，发酸，在地道里弯腰狂奔的那段路，全靠肾上腺素在撑着，现在全找了回来。
我伸手撑着膝盖，不让自己倒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
不对！
不对！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算我再镇定，现在也没办法去思考这个问题。
拿下花旗银行的胜利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油然而生的恐惧感。
难不成我还在圈套里面。
没道理啊！
刘老爷子不会这样做。
这份文件怎么会是空的！
是白纸！
我深呼吸了几口，拔凉的空气被我抽进嘴里，脑子这才清醒了一些。
不对，还是不对，文件原本一定不是空的。
刘老爷子最开始的一系列动作，我是全部拆解出了的。
他在京城那边举步维艰，上升的路渺茫，而且地位有被人威胁的风险。
上面的人为了更好的管理刘老爷子这一批人，让他们互相交换秘密。
刘老爷子手上有其余人的秘密。
他打包好了这些文件，交给陆重阳，让陆重阳来到锦鞍市，存入了花旗银行。
从给克劳斯下套，让他开具了最高规格的存放方式开始，计划就已经开始了。
就在我绞尽脑汁，想要搞清楚这一切时。
刺耳的警报声从远方传来。
我扭头看去，花旗银行警铃大作。
我从地上抓起一把雪，塞进了脖颈里。
寒冷让我降温。
理智回来了。
我直起身，朝着一个方向狂奔。
这个方向与我和方经国约定好的撤退路线，背道而驰。
我不能回去。
没搞清楚这一切之前，我不能回到庄园。
不能。
我一边狂奔，一边扭头看向花旗银行的方向。
十几个小点，朝我这边飞速移动。
我知道，地道被发现了，有人来追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