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两个人出了门,我又继续道:“车子准备好了,剩下的就是第二道准备工作了。”
说着,我看向大宣子,“明天你和老虎留下,可别觉得你们俩就只是盯着老魏就行了,晚上九点我们过去,如果第二天早上九点,我们还没能出来,也没试图联系上你们俩的话,你就得想办法把事情闹大了。”
我又扫了眼老韩,“你在本地不是还有一些人吗,我不管是小弟啊,还是帮你们散货的那些人,都不重要,我们几个真没了,大宣子和老虎必须把事情闹大。”
“当然了,这也需要提前安排,不能告诉这些人我们在做什么,但必须提前稍微提一嘴,不然等明天早上我们没能回来,再去联系的话,可能就来不及了。”
老韩皱了皱眉,似乎没能理解我的意思,大宣子也是一样,不过两个人都没吭声,毕竟大宣子和老虎都已经被我留在外面了,这时候要是再说一句,怕我让老韩也别跟着去了。
“不明白?”我笑了笑,“很难理解吗,鱼死网破四个字,应该会写吧,懂什么意思吧。”
“我们几个去了大平村没回来,你们觉得按照你们上游办事的一贯方式,老虎和大宣子这俩人能活?还不是要被追着杀,把事情闹大,也至少能让你们的上游头疼一阵子。”
“什么叫鱼死网破?”
“我们就是鱼,鱼死了,网必须要破,必要时候,你们的小弟,从你们这拿货,散货的这些人全都可以出卖掉,全送到条 子那,让条 子查!早晚能查到你们上游的头上。”
“只有这样,才叫做鱼死网破,明白吗,上游疲于应对条 子,老虎和大宣子你们俩才有可能活下来,再找机会报仇,或者是啥其他的。”
当然了,话是这么说,老虎和大宣子这俩货色,能报个鸡毛的仇啊,我要是都死在大平村没能出来,这俩人能多活几天都是撞大运了。
老韩这才抿了抿嘴,下意识感叹道:“圣人,还……还是你够狠。”
说着,他便起身,要带着大宣子一起走,去给他们本地的那些人打几通电话,快要到门口时,我叫住了他们俩。
“知道怎么铺垫吗,不用现在就把话说明白啊,万一大平村之行,很顺利的话,就用不上后手了。”
“条哥,你跟着去吧,在边上盯着点,别说错话。”我摆摆手,条哥点头,跟着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等到门合上,刘钢兴奋地看着我,拍了拍胸脯,“哥,我呢,给我安排个什么活儿?”
“有活儿。”我笑着看向刘钢,“能把你忘了吗,你也得出一趟门呢。”
“哎呀,哥,你就放心吧,你就说就行了,给我安排个什么活,你说。”
“这也不早了,是不是,你那啥,你去蒋小雨那一趟,不是租了房子吗,看看她那边缺不缺东西,带着去买点,然后再逛逛街。”
“压马路会不,领着压马路去。”
刘钢傻眼了,“啊?啥玩意?”
“哥,就这活啊?”
“哥,你别逗我玩啊,啥意思啊?”
“字面意思。”我笑了笑,“你别不当回事啊,咱们一群大老爷们,肯定有场合是咱们不方便的时候,那时候咋办,肯定得需要个女的啊。”
“大宣子你看她行吗?”刘钢嫌弃地摇摇头,“她能行吗,这不扯犊子呢吗,前怕狼后怕虎的,照比大雷和皮鞋差了远了,她不行,绝对不行。”
我拍了拍手,“那不结了,所以啊,你得赶紧的,从现在就开始培养蒋小雨啊。”
“抓紧的,滚犊子去,别着急回来。”我看了眼时间,指给刘钢,“十二点啊,十二点之前别回来。”
“好嘞,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是单纯的想把我给支开呢。”刘钢笑呵呵地出了门。
所有人都走后,房间里,就剩下我和老魏了。
我扫了眼桌子上的简易地图,将压在四角儿的塑料袋子提起来,叠吧叠吧揣回兜里,点上一根烟。
提着凳子往后靠了靠,在地上掸了几下烟灰,抬头看向地面上的老魏,“行了,别装了,赶紧的,自己起来,绳子划的差不多了吧。”
老魏眼神诧异地盯着我。
随后,很快释然,双手在背后飞快地动了几下,绑在身上的绳子一软,被他摘了下来。
双手解开后,老魏舒展了几下,揉了揉手腕,摘掉嘴里的布条,无奈地笑了笑,“圣人,你早就知道我在解绳子了?”
我抽了口烟,轻飘飘地开口道:“昨天买的啤酒,瓶盖少了一个,他们没注意,我注意了,应该是蹦在地上,让你偷摸给划拉走了吧。”
老魏笑着,双手从身后一摸,掏出了那个边缘口儿锋利的啤酒瓶盖儿,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瓶盖给压平了。
想也知道,是用瓶盖边沿在偷摸割绳子。
“赶紧的,这么说话费劲,脚上的也快点。”我有些不耐烦地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坐下,咱俩聊一聊。”
老魏加快手上的动作,手上的劲儿还挺大,割的飞快。
没一会儿,老魏将脚上的绳子也都解开,活动了下脚腕,站起来,坐在了我对面。
我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丢了过去,“来一口吧,缓缓。”
老魏拿着烟,叼在嘴上,疑惑地看着我,想了几下,还是没点,“圣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就不怕我把你弄了,然后跑?”老魏有意地看了看手上的锋利啤酒瓶盖儿。
“你太自信了。”
我耸耸肩,“虽然你不讲义气,但脑子是好用的。”
“我觉得,你不太会做蠢事儿,而且,你不敢。”
“最多最多,就是直接开门跑,不过我觉得你也大概率不会跑。”
老魏丢掉手上的啤酒瓶盖儿,沉默地点了点头,“我的确不敢,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后手。”
“像你这样的人,都是走一步算三步的。”
“所以,你想和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