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摇摇头，“是你应该告诉我些什么。”
“你的命其实从某种角度上来讲，是我留下来的，现在呢，其实也是我说了算，所以你想活，是不是应该表现出一些价值来？”
老魏愣愣地看着我，“你……你打算放我走？”
“现在不行。”我摇摇头，“不过等这件事结束了，我可以让你离开。”
“你就不怕我……”老魏说到半截，自嘲地笑了笑，“也是，我不敢。”
“所以你想知道什么，我没什么能和你说的。”
哎，还是不够聪明啊。
“关于你们的上游，我现在了解的不够，老韩他们这些人吗……我觉得这些人里也就只有你，能对你们的上游了解的更多一些了。”
老魏恍然大悟，双手在腿面上蹭了蹭，眼神里逐渐有了光，“我就说，我就说，这帮人一直觉得我和他们干的一样多。”
“他妈的，要是没我，这帮人还赚得到一分钱不，他们能守得住个毛啊，我说白了。”
“圣人，你能单独问我，就说明你认可我，那要不这样，把他们几个弄了，我保证这件事没人知道，然后我跟着你干，和他们分钱，五五分账我不痛快，但是跟着你，我就要自己应该拿的那一份。”
“我知道，我比不过你身边的那几个人，我拿最小头也行，而且跟着你干，用不了多久，钱肯定要比现在多的多，哪怕我分的最少，也比现在多。”
“至于……至于这个忠诚的方面，你也不会多合计，我……”
我抬手打断了老魏，“别想那么多了，我要你没用，虽然有点难听，但我看你想的有点太多了，也太远了。”
“脑子我用不到你，忠诚呢，我那几个哥们随时可以替我挡刀子，也用不到你。”
“所以咱们现在讨论的话题是，你告诉我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我呢，会在事情了解后，保你一条命，至于你要不要报复我，报复他们几个，那是你自己的事儿，无论你怎么选择我，我都接着，不过你可以放心，他们几个和我无关。”
老魏其实就是只把自己的利益看得最高吗，和这样的人聊事，就把利益摆在桌面上就好了，用不着说些什么有的没的。
“说些我想听的，真假我自己会考虑，想骗我，你也可以试一试。”我掐灭烟头，丢在地上，平静地望着老魏，“别说废话，懒得听。”
“圣人，你真就不再考虑考虑。”老魏还是不死心，觉得我愿意坐下来和他聊，就已经对他十分看重了，还试图说服我。
“我比老韩，大宣子，老虎三个人加起来还懂收货，散货的流程，她们干的活，我一个人就能包圆了。”
“说我想听的。”我有些没耐心了，“你能替我做什么，我不在乎，我也不想接触这些东西，我欠别人的人情账还了之后，我会离开。”
“这种钱我不在乎，花起来也烧心，小偷不是啥正经营生，可也比你们现在干的玩意好上一万倍吧。”
老魏见我心意已决，只好放弃推销自己。
“行，圣人，也是，我一个人顶她们仨，你一个又顶我十来个了，我盘算了大半年，要把这几个给弄了，你上来随随便便一看，就给我逮了，你确实用不着我。”
“其实很多东西，你也都看的大差不差了，我能再多余告诉你的，就是这群上游之中，应该是有一个叫老疤的。”
总算是说点有用的了。
从我认识老韩他们几个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出现外号一样的代名词，之前只能用上游来替代。
哪怕是在公园湖面上，与老韩这些人面对面交钱，拿货的，也没人告诉我，对面叫啥。
老疤，显然就是一个外号了。
“继续。”我点点头。
“圣人，你也知道我们拿货的流程，从头到尾，都是没有语言上的交流的，从水果店那开始，一直到公园湖面上交钱拿货，全程没交流，正常来说，我也不可能知道这么一个人。”
“我知道这个老疤，其实是之前有一次去水果店订货的时候，听见的这么一个人。”
“听谁说的？店里的员工？”我问。
“是。”老魏点了点头，“就是听店里的店员说的，也是偶然，就那么一次。”
老疤。
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皱起眉头，“有些话和他们我需要说，和你应该不用了吧？”
“明白。”老魏连忙点头，极力证明自己与老韩几个人不一样，“你的意思是水果店里，肯定不可能全都是上游的人，知情的肯定就是那么一个两个，剩下的员工都是当自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班在上。”
“我是从称重的那个人嘴里听到的。”老魏继续道：“这个人一定是上游的人，从他嘴里说出口的名字，不可能是无关紧要的人。”
老魏的确是要比其他人聪明几个档次。
“老疤……”我喃喃着这个名字，“继续吧，以你的性子，知道了这个外号，不可能闲着了，肯定私底下打听了挺长时间了，知道哪些是，说哪些。”
“哈。”老魏叹了口气，“要是老韩有你十分之一，老子也不至于要弄他。”
“的确，在听到这个外号后，我还不确定是哪两个字，尤其是‘疤’，我把自己当成是一个买货的，在不少城市流窜了挺长时间，得有大半年。”
“终于是从一个人嘴里确定了，这个老疤，的疤，就是疤痕的疤，老疤这个人，没人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我听到的信儿，也没人知道他长啥样。”
“但，也是确定下来，这个老疤，的确是和横跨多个省市的贩毒团伙有关系。”
“详细讲讲，你都去了哪里，从什么样的人嘴里，知道了老疤。”
这件事我感觉有点玄乎，不太靠谱。
不是说老魏在骗我，而是说，他能知道这个号，以及其他的人也知道这个号，这件事本身，不太对。
不太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