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感觉有点玄乎，不太靠谱。
不是说老魏在骗我，而是说，他能知道这个号，以及其他的人也知道这个号，这件事本身，不太对。
不太对啊。
你看啊，按照上游这些人的办事章程来看，核心人员的谨慎程度，那都得是一顶一的。
尤其是第一线的人。
啥叫第一线。
水果店里头，打头迎面的这一批，就算是一线，要在水果店里头，不漏痕迹地接待各个地区过来订货的下游。
能被上游选出来，干这种活的人，不应该这么不谨慎才对。
是什么场合，什么语言环境下，说出了老疤这两个字的呢？
没前文，没后续的，老魏就只是听见了这两个字，随后根据这两个字吧，还真就打听出了点所以然来。
这在我眼里，有点像是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不过，你要说我有多确定吧，也没多确定，毕竟再谨慎的人，也有走神失职的时候，谁能说做到一辈子不疏漏啊。
就算是我，也不敢肯定能做到，何况是其他人了。
老魏有可能就是单纯的运气好，点子正，那么一次，听见了一嘴。
“老疤……”我又在嘴里喃喃了一次。
抬头看向老魏，“这个老疤的信息，就这么多，没了？”
“没了。”老魏坚定地摇摇头，“其实听着感觉不少，但仔细一合计吧，都是没啥大用的。”
这一点老魏倒是和我的想法一致。
“说说老何家。”我让条哥和老猫调查了下老何家，但是我还是想听听老魏自己这些年调查的结果，就算是查缺补漏了。
要说上游现在是一个人，被黑色的幕布从头盖到脚，看不清真面目，那么幕布当中唯一伸出来，裸露在外面的，就是一条胳膊了，也就是老何家的两个小生意，一个饭馆，一个水果店。
这几乎是明牌了和上游有关系的。
我不相信老魏这些年没仔细研究过，甚至说，基本上所有来这里订过货的下游，都会注意到这一点，至于说谁有心去查了，我不清楚。
但能把这条胳膊正大光明地摆在外面，就说明，上游不怕，不怕某些人顺藤摸瓜。
或者说，老何家这条胳膊，随时可以连根切断。
老魏点点头，有些难为情。
“我的确查过老何家，不过没什么有用的，和他们做生意的人对他们知道的也比较少，和老疤那其实一样，没啥有用的东西，都是一些细枝末节的。”
我摇摇头，“你说细枝末节不算，说来听听，我说了才算。”
老魏回忆了一下，断断续续讲了一些东西，我点上一根烟仔细地听着，听下来发现，老魏的判断还真就没出问题。
的确是这么一回事了。
毕竟也不是什么正规渠道，查些信息全靠打听。
打听到了就是打听到了。
说的这些东西，这些信息，基本上都是没啥用的。
和条哥与老猫告诉我的，没有什么差别。
接下来我又和老魏聊了聊，把他知道的东西全问了一个遍。
总结下来，除了老疤这个人外，对我了解上游这个群体，微乎其微。
眼看着也聊的差不多了，老魏很自觉地开始找绳子给自己重新绑起来，边绑边说，“圣人，你就真不再考虑考虑我说的了啊，你和他们几个一起，真不如就把他们弄了，用我，我了解的多，我脑子比他们活。”
“你看啊，他们三个，都顶不上我一个，圣人你肯定也看出来了，也就老韩还明白点，剩下的老虎和大宣子这一对儿，纯属凑数的，一点忙都帮不上，你就说吧，这么一看，是不是我更适合帮你忙。”
“老韩留着行，另外俩啊，趁早哪凉快哪他妈待着去吧，当老荣的时候就他妈拖后腿，不是给这俩玩意擦屁股，老子也用不着还蹲几年笆篱子。”
老魏絮絮叨叨的，见我一直没搭理他，也就不说了。
最后我给他绳子拽紧，将刚才他割断的那些绳子藏起来，蹲在老魏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魏啊，还是那句话，你就是再能干，再有用，我也用不着你。”
老魏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缓缓站起身，“我说话向来作数，等到这件事搞定，我放你走，这些天你就消停着点吧。”
“圣人，你……”老魏犹豫着开口，“大平村可能还真没那么好去啊，进去了要是没能合辙的话，上游那帮人是真敢把你们都留下来。”
“你可能不太清楚，就是那天你拿的货，就那个碎冰，那玩意的利润太高了，足以让人疯狂，说实话，如果不是这玩意在市场上流通起来，我可能也不会想着说把这几个人给弄了，自己……”
“哎，反正……反正你自己小心着点吧，我知道你厉害，不过当老荣的，比狠，照比这帮人可是差远了，希望后天早上我能看见你吧。”
“不然也没人放我走了，你是别指望大宣子和老虎这俩人能想出啥好法子救你了，没用。”
我点点头，坐了回去。
没过多久，出去办事的几个人都回来了。
交代的事情，他们反正都说办好了，我的人跟着一起去，自然不会骗我，勉强放心。
“行了。”我抖了抖衣服，“今晚上就都睡个安稳觉吧，明天和上游见面，进村儿，指不定怎么回事呢，咱们这也算是养精蓄锐了。”
各自回屋儿，我躺了下来，盖上被子，准备睡觉。
等了一会儿，刚有点困劲儿，就发觉，刘钢，老猫和条哥三个人都没睡着，左右翻来覆去，滚来滚去的。
“咋了，怕了。”我双手枕在胳膊下边，偏头看了一眼。
“怕了？”刘钢这瘪犊子蹭地一下从地上弹射起来，“我兴奋啊，哥，我兴奋坏了都。”
“要不我就说和你混，啥事我都能掺和上，这要是之前我想都不敢想啊，还能有一天和倒腾毒的这帮孙子碰上。”
“你看过那个港台的片子不，就那种，哎呀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