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爷子的心腹,是京腔,琳达的神秘朋友也是京腔。
我脑子里瞬间把刘老爷子做过的事情捋了一遍。
首先是一箭双雕,既然吴阖天吴天青这父子俩上了他的大船,又让这俩人把西郊开发区地质硬的土地给翻了一遍。
又找上了吴阖天的首席工程师楚慎,让他把图纸给修改成了一条线,将需要翻开的土地延伸到了距离花旗银行很近的位置。
并且还说服楚慎,找到了花旗银行的安保高管,达顿,以工地项目的隐私为由,让花旗银行的‘眼睛’两层楼的安保室拆掉了正对着西郊的摄像头。
除此之外,他的这个亲信,雇佣了一帮人把西郊开发区的废地给控制下来,不允许其他人接近,偷偷在那边挖地道。
我知道,目标就是花旗银行。
其次,他的这个亲信,还很早就给克劳斯设过局,亲自到过花旗银行,他威胁克劳斯存放了一件东西在花旗银行。
克劳斯开具了一份最高规格的存放证明,但实际上,只要任何人拿着钥匙过去,就能取走东西。
这件事我暂时没搞清楚。
到了现在,这个刘老爷子的亲信,竟然还接触到了琳达身边!
而且还不只是接触,不像是与克劳斯之间那样的设局,威胁。
而是实打实走进了琳达的心里。
花旗银行一共5个高管,克劳斯尽在掌握,现在还多了一个琳达!
而且实打实来说,安保高管达顿也被他们搞过一次了。
拆除摄像头后续,这个亲信有没有渗透到达顿那里,有更多的接触,我不得而知。
但是就我知道的,确定的,就有两个高管对这个亲信言听计从。
克劳斯不多说了,软蛋一个。
就说琳达,也是鬼迷心窍,骗白冰,减少陪伴女儿的时间,就为了和这个亲信多待一会儿。
“呼!”
我没来由地长呼一口气。
为了拿下花旗银行,刘老爷子的布局,实在是要长度有长度,要深度有深度,要广度有广度!
时间线拉得够长,投入够大!
这个刘老爷子的亲信也实在是够厉害的。
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个亲信接触这几个高管,和我的目的应该一样,无非就是他们手里的密码!
我不知道他到了哪一步,我只知道,我不能再慢慢来了。
步步为营或许来不及了。
头疼!
头很疼!
“哥,你咋了,是着凉了吗?”
见我皱眉,不断按压太阳穴,身边的服务员赶忙开口道:“哥,我去给你煮一碗姜汤吧。”
说着他就要出去,我一伸手拦住他,拽住他的手腕,差点拉了他一个趔趄。
“谢谢,不用了,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好……好,不谢,不谢。”
服务员明显是被我粗暴的动作吓了一跳,说话都变得唯唯诺诺。
“不好意思,老 毛病了,偏头痛。”
“结账吧,今天的事情还是谢谢你,既然那客人是京腔,到时候我给他准备点京城人喜欢的东西,我的生意应该有可能好起来。”
说完我又从兜里拿出两百塞到了他手上。
“乐乐,结账,我先出去透透气。”
我走出饭馆,脱掉大衣,让冷风打在我身上。
扑面的冷气钻进鼻腔,掀开衣裳,在我身上滚了个遍。
我精神了不少。
点上一根烟靠在车边,吸了起来。
一根烟抽完,我依旧斗志昂扬,乐乐也出来了。
“哥,你没事吧,是不是着凉了?”
“没事,直接开车去找你说的那个司机。”
乐乐点点头,把车打着了火。
“乐乐,你和那个司机说过话没?”
“没说过。”乐乐有些犹豫地说道。
随后他又摇摇头,“记不清了,那师傅存在感实在是太低了,我记不得到底说过话没,反正别人都喊他老王。”
“行,你就开车就好。”
“哥……,咱得先去一趟我原先上班的出租车公司,不然我也不知道他住哪。”
“而且他有可能这个点就在出租车公司呢。”
“行。”
油门踩到底,没一会儿我们就到了出租车公司。
正好是白班和夜班司机换车的节骨眼儿,一整个大院儿里停满了出租车,一群一群的司机聚在一起抽烟侃大山。
“呦,乐乐回来了啊。”
有一个眼尖的大哥瞅见了乐乐,主动开口打招呼。
“是啊刘哥,回来一趟。”
乐乐招手回应了一句,随后就带着我朝大院后面走。
“交车的时候,我记得老王从来不参与聊天,就一个人待在屋里。”
等来到屋里,前台管事的拦住了乐乐。
“你咋又回来了,当初走的时候咋说的,这破活一天都不想多干。”
“咋的,外边混不下去,又回来想蹭口饭吃啊?”
管事的是个30来岁的女的,细长条的脸,小眼睛,上嘴唇边上还有一个痦子。
一看就是个尖酸刻薄,不好相处的人。
说的话也的确没让我失望。
真就站起身,拦在我和乐乐身前了。
“你想啥呢,不是回来上班的,找人。”
乐乐知道事情关键,懒得和她掰扯,耐着性子好好说话。
可这样一来,这管事的还以为乐乐是服软了,在找台阶下,更上嘴脸了。
“关乐,我可告诉你,你别在这找台阶,今天我还就告诉你了,这一套不好使了。”
“你想回来继续上班,得给我意思意思,不然我就不给你派车,安排线。”
管事的得意地微微昂头,尖下巴对着我和乐乐,拇指和食指搓起来了。
“我说了,我不是回来上班的,我来找人,你让开。”
乐乐朝前走了几步,踮起脚尖,想越过她朝里面看。
司机休息的地方在里面的房间,就非得绕开这管事的,才能进去。
“姐,我们真的是来找人的。”
要是搁平时,我高低整一整她,但是现在我只想加快速度,所以我掏了点钱按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够吗,不够就说,我还有。”
“能让开了吗?”
这娘们,我敢确定,我和乐乐强硬,她一定大呼小叫,哭天抹泪,把外边的司机全给招呼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