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样,我朋友都失手了啊。”
我笑着坐在丹凤眼对面。
“北方的朋友,是手有点生疏了。”
丹凤眼扯了扯嘴角,眼睛弯成月牙,笑眯眯地看着我,“不过你放心,他们都好好的呢,没事。”
“怎么称呼?”我把双手摆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在一起。
“嗨,没什么响亮的号,而且你和你的朋友是北方人,不见得能听过我们南方老荣的名号。”
丹凤眼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我从她的表情上看的出来,她还是对自己的号挺自豪的。
果然,她还是报上了她的号——凤尾刀。
还真是没有白起的外号,长了一双丹凤眼,好使刀片儿,得名凤尾刀。
“圣人。”
我也报上了我的号。
“圣人?”凤尾刀,明显一愣,“你是圣人?”
这一刻,我算是明白为啥古代那么多人,拼死拼活就为了个名声,甭管是正道还是黑 道,都希望自己名声在外。
不得不说,的确好用,还有点爽。
花旗银行陷落,我的名号甚至传到了江浙。
“对,我就是圣人。”
见我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凤尾刀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刚才的松弛感和自豪全然不见。
“花旗银行是你做的?”
我点点头。
“不止是我,包括刚刚和你们过手的那些,都是我的朋友,他们也功不可没。”
凤尾刀讷讷地摇头,“他们能帮上你什么。”
说着她有些怀疑地看着我,“你真是圣人?那你的朋友怎么一句也没提过?”
能提吗?
一个个的!
这是怕丢了我的脸啊!
“算了。”我摆摆手,“不提这些,不管我是也好,不是也罢,我的这些朋友是全栽了吧,既然咱都是老荣,那好说,就按道上的规矩办。”
“切磋,过手,是他们主动找上的你们吧。”
“按照我们北方的规矩,要是提前没定下个章程来,切磋输了,无非就几条路子走。”
“跪香、跑风、断指,挂红,冻冰,你挑挑看,咱是怎么个来法?”
老荣之间互相有看了不服气的,觉得对面手上活儿不如自己的,无非就是切磋。
可以提前说好惩罚手段,比如最开始王三喜和乔老狗这俩人,手底下的老荣过招儿,输了的让出一片地来。
这是提前有商有量的。
可要是没商没量,老荣之间切磋输了,那可就严重了。
所谓跪香,就是点上一根大拇指粗细的香,头顶一碗水,摔碎个破碗,跪在碎片上,一直跪到香燃尽。
跑风就是,赢了的人,指定输了的小偷,去警察最多,看的最严的区域去偷上几样东西,可以是钱,可以是物件,只要不是太过分,把人给逼死的那种,输了的就得受着。
断指就更简单了,切掉小拇指,但切小拇指也有说法,首先是哪只手,一般都是输者不常用的那只手的小拇指。
小拇指也不是全切,找准指甲盖末尾的那条线,一刀下去。
这样的话,输了的人不至于没办法继续吃这口饭。
挂红就简单了,拿刀子在惯用手的手臂上来上这么一刀,得见红,得留疤。
冻冰有时间限制,不是冬天还整不了。
输了的老荣, 了衣服,站在雪地里,准备上三桶水,隔上十分钟浇上这么一桶,这件事算是了了。
北方老荣就这说法。
用哪种方式,全看赢的人怎么个想法。
要是深仇大恨,那绝对是断指,毕竟是从身上拿下来个零件儿。
要是没那么大的仇,一般就是冻冰和跪香。
老猫和条哥他们,早年间都经历过这些,只不过当年都是他们赢,这次轮到了他们输。
这俩人和我说过,他们一般都是为了混口饭吃,不露个脸,没人赏你饭吃。
所以俩人基本上都是选了跪香。
皮鞋和大雷,倒是没经历过,更别说一直被胜子当亲儿子养着的刘钢了。
我替这几个人把惩罚给接下来,倒不是我好面儿,而是我清楚他们都默认了,默认可以接受惩罚。
他们自己认输了。
这是火车,又不是在外面,他们几个大活人,要是输了想赖账,就算对面有十个人,甚至更多,想跑怎么可能跑不掉。
随便吼上几嗓子,不就完事了,咋的,这帮南方的老荣还敢把他们嘴给堵住,再把手脚给绑了不成。
能这么干,那就不是老荣了。
所以,老猫条哥,刘钢他们几个没咋呼,就说明他们认了。
也好,让他们吃吃苦头,一个个的别都飘起来了。
现在栽了,总比到时候跟着我偷博物馆的时候栽了强。
我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的惩罚轻一点,如果这帮人真的要断指,那我绝对不能接受。
别跟我讲什么规矩不规矩,道理不道理,断指绝对不行。
我说完这几样惩罚,等着凤尾刀应声。
可她却是摇摇头,“你如果真是圣人,那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你的朋友都在最后面的餐车上呢,一点事也没有。”
“一开始,圈羊的时候,你的行为,第一时间就成了我们的目标,可是等你跟我来了车厢,大婆子看了你之后,就说你这个羊我们不圈了。”
“因为她说她看不透你。”
“可没想到,刚结束没多久,你的人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凤尾刀站起身,引着我朝她住的那间软卧走去,推开门,领着我走了进去。
这次,那老太婆不闹着要换铺了,而是端坐在下铺,小口地喝着保温杯里的茶水。
这老太婆,自然就是凤尾刀嘴里的‘大婆子’,也是这群人当中的老大。
另外一对夫妻,也坐在另外一边,等着我的到来。
果然,这一屋子里,没一个外人。
全是南方老荣,当时就是在给我做局。
“来了啊。”
大婆子放下保温杯,十分好奇地看着我。
“说起来也有两三年了吧,我带着这帮小歪小娘坐着火车四处看看,东北这边也都跑了个遍了。”
“认识的,见识的北方老荣也有很多。”
“那帮老家伙一个个年纪都是你四五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