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人目测只有一楼的一半。
克劳斯没有停留,直接带着我来到了三楼。
到了三楼我就更傻眼了。
这三楼的人,比二楼的还要少。
但是这次不全是一眼看到头的玻璃隔间了。
有封闭的正常房间了。
但是整体的布局是一样的。
楼梯走上来就是一条走廊,走廊左右是一间间屋子,基本上都是玻璃隔间,但是在走廊的尽头,有那么一间正常的屋子。
克劳斯二话不说就带着我朝那间屋子走。
一走一过,我看见了正在办公,很是拘谨的汉考夫。
看见熟人,我依旧面无表情,跟着克劳斯来到了他的房间里。
打开门,房间比较整洁干净,面积倒是也不大,就和那些小玻璃隔间的面积相仿,大约40平米左右。
一张椅子,一张桌子,一个单人沙发。
屋子虽然简单整洁,但是我却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压抑。
对了,是没有窗户。
这隔间没有窗户,又不透明,光全靠头顶上的灯泡。
“坐吧。”
“这办公室我自己重新弄过一遍,贴的隔音棉。”克劳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明显放松了不少,悠闲地点上一根雪茄,靠在墙边,用手指敲了敲墙壁。
我仔细看了眼墙壁,让我觉得有些压抑的来源又多了一个,不只是没窗户,这房间的墙壁不是白的,而是一种淡淡的黄,浅色的黄。
是克劳斯自己贴上去的隔音材料。
他的意思我也懂,告诉我隔音,就是让我畅所欲言。
“坐吧,门我也都锁上了,你也看见了,这三楼没啥人,我这办公室不会来人的。”
克劳斯坐在椅子上,伸手用雪茄屁股指了指那张单人沙发。
“软和。”
我坐下后,不由称赞了一句。
这沙发不知道是啥牌子的,确实够软和,像是掉进了一团棉花里面,屁股都使不上劲了。
“这可是手工的,从我的国家运过来的,摸摸边上的把手,鳄鱼皮,不到一岁的小鳄鱼皮。”
克劳斯对这把椅子也很满意,似乎忘记我来这里的目的,真就给我讲起了这把椅子来。
做工啊,工艺啊,用了什么材料,说了一大堆。
对于克劳斯这种反常的行为,我就四个字。
静观其变。
“来一根?”
克劳斯讲完单人沙发,又拿起桌子上的一个铁盒,打开后展示给我看。
这是装雪茄的铁盒,里面自然是一根根雪茄。
“你身上有烟味,知道你抽烟,来一根吧,试一试雪茄,这可是顶级的古巴雪茄,高希霸。”
克劳斯不管我同意不同意,就抽出一根,从兜里掏出一个类似于瓶起子的小玩意,把雪茄放进去一小点,然后咔嚓一声,夹断了雪茄尾巴。
“这雪茄的烟叶可是在古巴那么多美女大腿上搓出来的,顶级。”
他点上后,拿着雪茄在手里摇了摇,随后递给我。
我微笑着接过来,拿在手上,也没过多思考,抽了一口。
只能说,欣赏不来,什么高希霸不高希霸,感觉不如红 梅和塔山。
至于这克劳斯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我也不着急知道。
按理来说,我这次来,其实是明面上是为了他的事情,至少我是这么和他说的,昨天他答应我,就证明那个时候,他也是这么想的。
他对即将进行的高管人事调动感到恐惧,我和他做了交易,他让汉考夫进来工作,我来帮他搞定人事调动的事情。
所以我今天来,他应该着急问我东西才对。
但是他稳坐钓鱼台的样子,明显不对劲。
更别说东扯,西扯的。
又是定制沙发,又是顶级雪茄,还什么美女的大腿。
和我装逼呢?
他有钱没钱,在我面前装,能带给他什么快 感吗?
我和克劳斯之间没有任何过节可言,今天才是我们第二次见面而已。
我对他的印象,就还是当初在汉城公馆的聚会上。
我能理解的,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没啥后顾之忧了。
高管人事调动的事情,他已经不害怕了。
已经解决了。
这样来讲,有些事情就比较通顺了。
没了后顾之忧,他比较轻松。
这种奢侈的生活,他又可以继续下去了。
沙发吗,喜欢就多定制几张,雪茄吗,一分钟一根。
他刚刚在给我展示他生活品质的时候,是有些惬意在的。
那种感觉,没有任何的危机感,没有什么紧迫感。
就轻描淡写,很轻松。
这种生活可以继续,他克劳斯还是可以稳稳坐在这里。
在锦鞍市的花旗银行里面当高管。
钱财,地位,都不愁。
我看着微微眯眼,放松坐在椅子上的克劳斯愈发确定了这一点。
他不需要我了,有人帮他解决了人事调动的问题。
这个人,我也知道,昨天在和克劳斯通话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当时克劳斯接电话的时候,开口就是中文。
他是老外,工作的环境,接触的人,全都是老外,但是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中文。
所以我问他,是不是在等一个中国人的电话。
但是我又没提前和他打过招呼,所以他只能是在等另外一个中国人的电话。
最后我知道,联系他的那个人,是风天童。
我今天来,原本都打算把这件事放在最后面去说。
但是看克劳斯这个样子,一定是就在昨天,风天童给了他足够的自信和信心。
让他可以高枕无忧,让他确信,就算真有人事调动也一定落不到他头上。
风天童有这个本事和能量吗?
谁给他的本事?
“克劳斯先生,这雪茄的味道可实在是一般。”
我咂了咂嘴,嫌弃地把雪茄拿出来放在烟灰缸里,身子微微前倾,让自己从软乎乎的沙发里坐了起来。
“一般?”
“你的品味确实不咋样?”
克劳斯倒也没见生气,只是缓缓地摇头。
“克劳斯先生,要我说,雪茄这个东西就是因人而异的。”
“我还是喜欢抽我们自己的烟。”我说着把手伸进兜里,掏出一盒软塔山,笑着抽出一根递过去:“尝尝?”
看来,又要费一些功夫了。
风天童是怎么做到,可以让克劳斯如此放心的?
既然他已经高枕无忧了,今天在门口叫我直接掉头回去就行了,又干嘛带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