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将手上的糖水碗摆在摊位边的桌子上,尝了一块蜜三刀,“嗯,是那个味儿,咋卖的,给我来半斤。”
蜜三刀的味道的确够正宗,至少不是外行人做的,这糕点铺的老板是正儿八经整这些的。
称好了半斤蜜三刀,我已经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借口,如果强行制造冲突和矛盾,只会适得其反,我只能暂时先离开了这里。
掉过身子,我拎着蜜三刀在小吃街上费力的往前方挤。
地图上三处划痕严重,两黑块,一条线。
此时我已经确定了这条线代表了一条小吃街,确切点,就是小吃街上这家糕点铺。
一条不能通车的路边的一家糕点铺,又不是小吃街的堵头处,我当真想不出这里,能对他们的掉包计划有什么帮助。
不过我不急,至少先等另外两处店铺的位置确定,综合三处,再找到双羊尊藏在何处,一共四处位置,全部了然于胸,才好去仔细研究一番。
穿行小吃街的路上,我随手顺了一条围巾,那是一对逛街情侣吃饭时搭在桌边的,我很轻易就拿到了手。
当下我要去的地方很有可能会和王大友照面,他白天见过我,我自然不能让他认出我来。
我围上围巾,眼神不自觉地扫了眼自己的穿着。
不行,我白天穿的也是这一身,必须换掉。
好在小吃街上也有摆地摊卖衣服的,我立刻掉头换上了一身。
全方位的乔庄了一下后,我没有贸然离开,而是干脆又买了一提啤酒,还有一瓶白酒。
穿出小吃街,灯光立刻就暗了下来,正对面是一片上了年纪的老居民楼,一排排一栋栋,挨得很密集。
凌晨已过,只有一两户还亮着灯。
我四下打量着,最后停在了等下要去的方位,确定那个位置没人会往我这边看后,我立刻将啤酒全部打开,在衣服和裤子上都撒上了不少,包括脸上和手上,也都沾上了。
至此,我酒气冲天。
随后我打开那瓶白酒,倒进嘴里一口,咕噜了几下后,吐了出来。
脑子里过了一遍地图上的位置后,我开始摇摇晃晃的朝其中那个黑色方块所代表的位置走去。
路上不是没人,零零散散也能遇到刚从小吃街出来,准备离开的,不过他们都有明确的目的,脚底下根本不停留,各自朝某个方向走。
这就是我需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酒鬼的原因。
我需要一边走一边停留下来去看,我不能像其他人那样,脚步匆匆,醉汉酒鬼的身份加持下,那就可以走的又慢,又能时不时停下来了。
当下我所走的路,和小吃街那条路不是顺撇,而是成直角相交,十字路口的左侧是小吃街,右侧便是老的居民楼。
顺着这条路向上走,也就是向南走,左手边是一片拆掉的平房,右手过一条小马路,就是老破居民区。
一直朝南走了约莫十来分钟,右手的居民楼还没到头儿,按照我走路的速度来算,这片居民楼的横侧,至少有一公里。
这么大一片的小区,我还是第一次见,再加上楼与楼之间的密集程度,这片老小区住了不知道多少人,至少得赶上两个大厂子的员工多了。
于此同时,我在心里默默数着又过了几条小路,在地图上做了对比,现在我只要转个弯,朝老小区那边一走,过了马路后,再过两条线,也就是两条小路,就能看见地图上的两个黑色方块其中之一了。
我用余光四下扫了扫,仰头又象征性的喝了一口白酒,站在原地咳嗽了两声后,脚底下软了软,这才朝着那边走去。
黑灯瞎火的,就跟白天起了大雾一样,没有什么能见度,我害怕王大友和杰克在这边还有其他的帮手,负责观察路况,还有过往行人,不敢冒进,索性走几步,摔一下,走几步,摔一下,跌跌撞撞的朝目的地而去。
过了马路,小吃街那边隐隐约约的亮光彻底被楼群给挡住,彻底成了伸手不见五指,我瞪大了眼睛,也就只能看见很近的东西,稍微远一点就只剩下一片模糊到一起,根本化不开的黑色。
一路上我一个人都没见到,要不是前方的一栋居民楼当中突然有一盏灯亮起,带来短暂的光亮能够让我确认自己所走的路,我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也是借着这一抹亮,我还确认了另外一件事。
同为破旧的居民楼,这边的入住率太低了,空房比比皆是,难怪就没一户开灯的。
让我有这种判断的,一是靠近我这一侧的楼上阳台,我就没看见有晾衣服的,楼下的铁皮垃圾桶也是空着的,与我刚刚路过的那一片居民楼完全不一样。
仔细想想,也正对着呢。
越是人少的地方,越容易干坏事不是。
又往前跌跌撞撞了一会儿,我终于是快要到地方了。
这一片老旧居民楼的楼下有不少临街小店,只不过看招牌,很多都已经不干了。
刚刚亮灯的那户人家,我想是半夜起来上厕所,没过多久,灯就又灭了下去。
我一家家铺子数着,确定再往前两家后,就是地图上划痕密集的那处后,我便停了下来,仰头灌了口白酒后,直接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有围巾遮挡着眼睛,我直接趴在地上,直勾勾的盯着那处店铺。
虽然说江浙的冬天和东北比不了,但我这可是趴在地上啊,衣服上打湿了啤酒,窝了没一会儿,我就感觉手脚冰凉,只能缩回袖子里,不断活动着。
期间街道上安静的可怕,只有冷风在角落打旋儿。
我真甚至都没办法看到那家临街商铺的招牌,只能隐约看见轮廓,那是一家占地两居室,约莫九十平米左右的店铺,与周围的铺子相比,绝对算得上大了。
或许是一家餐馆,我是这样猜的,因为我在店铺外的地面上看见了一个很大的垃圾桶,垃圾桶不是空的,甚至有些冒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