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馆东侧并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依旧是封着的路上,有安保人员四下巡视。
我之所以有如此大的举动,则是因为在封着的街道外,有一辆轿车缓缓开过。
那辆车混在车流当中,不算显眼,但是我确定自己不是第一次见到这辆车。
这辆车我在来的路上就见过一次这辆车,而我之所以对这辆车有些印象,是因为这辆车的车玻璃上贴着茶色的车纸。
而且这辆车是靠道内侧行驶的,算是比较靠近封路边缘了,但是距离那边比较近的安保人员却没有过多关注这辆车。
显然,这辆车上坐着的,是博物馆内部人员。
就我所知道的博物馆内部人员,除了安保人员,也就剩下了两个人,博物馆的高层,那一男一女。
这辆车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一直随着车流朝前开走,我立刻掉头,看向了另外一侧,试图找到那辆车的影子,果不其然,那辆车很快就再次出现在了博物馆的西侧。
从东侧到西侧,再如此折返。
移动巡视。
我原本还想着,这两个人去了哪里,没有在博物馆附近看到两个人的影子,此时找到了。
这辆车就围绕着博物馆兜圈子,大概二十分钟,绕行一圈儿。
在确定了这一点后,我开始在脑子里规划如何拿这件事做文章,车子里面坐着的是博物馆高层,真要是控制住他们,或者说制造偶遇,突发事情,能不能……
不过我很快冷静了下来。
这辆车绕圈子的路线,完全没有脱离安保人员的管制范围,也就是说,任何突发意外,十步之外,就一定有博物馆的安保人员能够看见。
这样一来,任何的不合理举措,都会被第一时间扑灭,我可以瞧不上这些安保人员的脑子,但是我不能看不起这两个高管的脑子。
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握着空烟盒,我的脑子有些放空。
在这种情况下,想进入到博物馆内,把双羊尊给偷出来,除非我会穿墙术,否则似乎真的没办法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在脑子里制定了无数种计划,闪过了无数种可能,但到了最后,都被实际情况给否掉了。
我逐渐认清了事实,我根本就没办法,靠近博物馆一步。
就是没办法靠近,哪怕一步。
车辆靠近会被叫停,行人靠近也会被叫停,哪怕是给安保人员送水,送吃的的人,也只能将车子停在护栏之外,在安保人员的监督下行动。
上卫生间,一人去上,两人陪同。
与此同时,两个脑子都非常好的博物馆高层,还坐在车里,围绕着博物馆转圈巡视。
无懈可击,从外部来看,完全的无懈可击。
我想过制造一些大型的变故,来让整个防御出现漏洞,比如说报火警,比如说找到博物馆供电的电源,去切断。
但,还是那句话,这两个博物馆的高层,我相信他们早就做好了应对措施,贸然去做这些事情,搞不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思来想去,博物馆的确是铁桶一块,除非给我更长时间的谋划,否则根本就别想从外部打通一条能进去的渠道。
只要能给我时间,我可以从人际关系入手,一步步渗到安保人员当中,未必不能撕开一条缝隙。
但现实,就是现实,我根本没那个时间去筹划了。
我坐在窗户前,内心平静如湖水。
荣门当中的手法,技法,我常用的少,但是听说的可不少,入门在条哥手下练手指头的时候,他就搬个椅子在我边上唠叨。
可惜啊,那些荣门的条条道道,在这时候根本登不了场。
不知道在椅子上坐了多久,外面的天彻底黑下来,我灵光一闪。
是啊,我进不去!
但是谁说双羊尊出不来啊?
从外部寻求大的冲突和变故,不好找,我完全可以让安保内部起大变故啊!
而且这并非空想。
我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可行的想法!
就从人际关系入手!
表面上来看,我和博物馆之间,和博物馆之间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任何联系,连说话的渠道都没有。
但真的是这样吗?
谁说我没熟人,谁说我没联系的渠道呢?
杰克啊,前博物馆安保主管杰克不是人吗?
他就是我在博物馆之间的唯一桥梁,他是我唯一的人脉。
至于说他现在就等着被送进监狱呢,被博物馆两个安保给控制住了,这叫坏事儿吗?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
还有说他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全撂了,这也是天大的好事!
平地起惊雷,对于我现在是难了点,但要是让本就不算平静的湖水起些浪花,我倒是能做到。
怎么掀浪?
自然是用现有的一切可用信息。
只要能打破现在一成不变的现状,哪怕没有按照我的既定路线去走,只要有变,就一定是好事。
对于我来说,我再清楚不过杰克都做了些什么,而现在我知道的这些内容,我相信博物馆的两个高层也都清楚了。
就在双方都清楚的事情上做文章。
我走到床边,将买来的纸笔翻出来,坐在桌子前,在上面罗列出了一些公共信息出来。
首先就是杰克和王大友合谋双羊尊的这一档子事儿。
其次便是他们准备让霞姐这伙土夫子当替死鬼的事情。
再随后便是我的出现。
至于其他的一些细枝末节,比如说写字楼租的房间,小吃街的糕点铺,影碟租赁店,小吃铺,这些都不能单独罗列,本质上这些都应该算在第一条当中。
所以,真正有用的,就还是上面三条。
想要在这些信息上做文章,双方都清楚还不行,得有信息差。
而且这个所谓的信息差,还一定要是博物馆高层感兴趣的信息查,否则我上赶着送一些他们不感兴趣的东西出去,别人甚至都不一定搭理我,不一定上钩。
思来想去,我盘算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点。
这一点是建立在博物馆高层感兴趣,并且我对于这一点的知情程度超过他们的基础上。
只有这样,我才能围绕这一点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