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显是动了心思的啊。”
“行,我是服了你了。”
果然不出我所预料,很快,老程就气喘吁吁地打开了房门,一个闪身进来,重重关上了门。
“你们几个。”他略过我,手指快速点了点龙哥其他五个人,“你们几个当时都看见了?”
老程没把他们单独叫出去,也没让我出去,就是没打算避开我和他们聊这件事了,我自然乐不得在边上听着,看着。
“啥意思?”龙哥一脸好奇地问。
“程狱警,我们看见啥了?”老癞他们几个也都跟着装糊涂。
龙哥走的时候,我给他们也都彩排过了。
“你们没看见那些箱子吗?”老程继续问。
“没看见啊,咱就……”大国这时恰如其分地偷瞄了一眼龙哥。
“小龙,你说的那个条件我答应了!”老程略微有些激动,“你现在就可以告诉我了。”
“真的啊,老程,你可别唬我。”
“我唬你个屁!抓紧说!咋回事!把你看见的都告诉我。”老程急不可耐,“你是没看见那些箱子现在是啥样,箱子上全都是犯人的编号,一个箱子上二十四个编号,还不带重样的!”
“我把箱子拆开了十几个,你猜怎么着,里面有三四个箱子货不对版,装错了!”
“啊!”龙哥大惊失色,看向其余几个人,“我滴妈啊,感情他们忙前忙后,一趟一趟往那边跑,是干这事去了啊!”
这几个人演技都还行,装得挺像样的。
随后,龙哥就把脏水顺其自然地泼在了那几个人的身上。
龙哥并不知道那几个犯人的名字,说的自然也就是编号。
一听见这几个人的编号,老程轻声道:“也就是他们几个能干出这事来了!”
“你们几个在这等着,我现在去找监狱长,等到时候……”老程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不见影了。
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我就知道,老程人老了,心还不算那么老。
他也想在退休前再努力一把。
老程走远了,龙哥把几个人都笼在一起,坐成了一排,“接下来呢,小张,接下来咱要怎么办。”
“接下来。”我活动了下肩膀,甩了甩手,淡淡道:“笑面弥勒有可能会把你们都叫过去问话,对峙嘛,肯定是少不了的。”
“他们几个被泼了脏水,肯定不会认,等事情说开了,他们知道要背多大的黑锅后,更不会认了,而你们多余的都不要说,记住我告诉你们的。”
“你们不知道箱子变成了什么样子,不知道箱子里面装了错的棉服,你们唯一知道的,就是看见他们几个人往箱子那边跑的频率高了点。”
我竖起一根手指,对着他们重重点了点,“你们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可以了,其余的一概不知,只知道这一点。”
“无论是谁来问,无论你们是一起被问,还是被分开问话,都只要记住这一点,别的都不是问题。”
三令五申过后,龙哥在内的几个人都理解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老程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而是和戴高帽一起。
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内,笑面弥勒比较喜欢用戴高帽这个人,发生事情了,喊他和老程一起,没啥值得惊讶的。
“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戴高帽指的不是龙哥,不是老癞,不是大国,不是瘦猴,更不是小曲,而是我!
“对,张阳,和我们走一趟吧,监狱长要见你。”
老程也有点发懵,“咋是要见他呢,是我没说清楚吗,是……”
戴高帽摆摆手,丝毫没有对老同事的尊敬,“就是张阳。”
有这么快?
我十分诧异,上午刚给戴高帽胡诌了一些锦鞍市的富豪,这才过去了不到一天,就已经联系上,有了点结果了?
不可能啊!
“老程,你就不用跟着回去了。”
戴高帽领着我往外走,老程刚要跟上,就被戴高帽给拦住了,“你就继续待在这就行了,有事我会替监狱长办的。”
说完,头也不回地就往楼下走了。
我扭头看了眼老程,跟在了戴高帽身后。
一路上,我一直在思考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不断回忆自己和戴高帽说的那些话,试图找到是哪里自己出了错,导致这个谎言被拆穿的时间,提前了这么多。
可无论我怎么想,也想不出。
六楼下到二楼,戴高帽轻敲监狱长的办公室房门。
“进。”
走进办公室,监狱长刚好烧了一壶开水,水汽升腾遮住了他的面孔。
戴高帽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小张啊,来吧,坐。”
监狱长脸上一直挂着笑,提起开水倒在自己的茶缸里,里面泡着干茶丝,还有点金银花一类的东西。
轻轻抿了一口,他端着茶缸,盖子一下一下地在茶缸上沿儿蹭。
“小张啊,你来监狱几天了。”又抿了两口茶水后,监狱长把茶缸搁在桌子上,笑眯眯地看着我。
他记性再不好,也应该记得住我是昨天来的,今天也才是第二天。
“昨天来的,今天是第二天。”
“哦?”监狱长有些惊讶,屁股往椅子前端挪了挪,忙不迭地翻看起办公桌上的挂历,“还真是。”
“昨天来的,今天是第二天。”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不挑明,我当然也不会主动问。
“嗯,第二天。”他又重复了一遍,紧接着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桌子上的茶缸甩到地上!
哐!
茶水溅了一地,茶缸飞到墙上,又重重落在地上。
“你还知道你才来第二天啊!”
监狱长一改笑眯眯的样子,怒不可遏地盯着我,一字一顿,“刚来第二天,你就给我弄出了这么大一个篓子出来!”
“监狱长,你说的我听不懂啊。”我隐约猜到了监狱长指的是什么。
“听不懂?”监狱长由怒转笑,沾染茶水的手在身上轻轻蹭了蹭,抬眼道:“你怎么会不懂呢?”
“劳改车间的棉服箱子,是你给他们出的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