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啥了啊。”
“什么？”我一愣。
秦采薇看着我的样子，笑了，“就是没了啊，后面就是他和风天童的事情了，怎么可能让我在边上全听着。”
“和我对接的就是陆重阳了啊，从那以后，我就一直跟着陆重阳，他交代什么，我就记下，去问风天童，能不能做，他说能，我就配合，他说不能，我就阳奉阴违。”
“不过，基本上所有事情，风天童都点头了。”
我大喜过望，随后平静下来。
是啊，秦采薇怎么可能有和刘老爷子对话的机会呢。
“那说说陆重阳吧。”我转换了思路。
“陆重阳？”秦采薇耸了耸肩，“差不多吧，我和他共事不假，但实际上他只是发号施令，让我做一些事情，但是很多事情我根本不知道意义在哪。”
“他也不会和我解释，最开始的一段时间我还有些好奇，但后来我就真的累了，也懒得猜了。”
“至于陆重阳这个人吗……。”秦采薇抬手指了指我，“和你差不多。”
“脑子聪明，心眼里全是算计，明知道我和他其实没冲突，没恩怨，但还是小心翼翼。”
我笑着摆摆手，“秦小姐，你可说错了，我和陆重阳，完全是两种人，就单单我言出必行这一点，他就一定做不到。”
“要是说聪明吗，我一定在他之上。”
秦采薇看着我一脸狂傲笃定的样子，微笑着点点头，“我信啊，我要是不信，我干嘛把这些事告诉你。”
我本以为她会耻笑，结果她来这么一出，反倒让我不会了。
我讪笑一声，问道：“那就说说他都让你做了哪些事情吧，不管是你能搞懂的，还是搞不懂的。”
“从最近的一件事开始。”
秦采薇抿嘴，歪着头想了想，随后说道：“最近的一件事吗，就是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去买一颗钻石回来给他。”
什么！
钻石！
不出意外，就是陆重阳交给王大年的那一颗！
怎么会？
关于钻石的问题一直在我脑子里，没消失过，我之前考虑过很久。
这个时候被秦采薇提及，我赶忙追问道：
“买了一颗钻石之后呢，他有和你说了什么其他的吗？”
秦采薇很自然地摇摇头，脸上的写满了不知道。
“就只是买钻石，去隔壁市买的，还是地下市场。”
隔壁市，地下市场。
这两样东西摆出来，无非就一个意思。
陆重阳不想让这颗钻石被溯源。
毕竟现在钻石还是小品类的奢侈品，只要愿意用心，几乎每一颗钻石都能找到最开始的出处。
但是一旦涉及到地下市场，就不好找了。
溜和滑才是这些二贩子安身立命的本事。
陆重阳，不想让拿到这颗钻石的人，顺着往回找到买钻石的人。
看起来是保护秦采薇，但实际上，就是保护他自己。
可是……。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要让王大年闭嘴，最好的办法，最简单的就是给钱。
陆重阳是怎么做的？
他先是拿钱换了一颗钻石，又把钻石给了王大年。
这不是脱 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你先等一等，别打扰我。”我从兜里又掏出一根烟，递给秦采薇，让她在边上安安静静地老实一会儿。
我随手拿起桌子上秦采薇用来理货的本子，又抄起笔，翻到空白页，一点点把脑子里的东西用只有我自己看得懂的话，写了下来。
花钱买钻石，司机王大年，再把钻石给王大年。
不对。
怎么看都不对。
没道理，怎么看都没道理。
陆重阳究竟想做什么？
‘咔哒’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也点上了一根烟。
我拿起笔将之前的东西全部划掉，又一条条理了出来。
陆重阳让秦采薇去隔壁市的地下市场买钻石，是为了不被找到，这一点是肯定的。
但是他选择用风险最大的办法来捂司机王大年的嘴。
钻石到了王大年手里，他一个开出租车的，家里有生病的老婆，怎么想他都会去卖掉。
一个看起来对钻石什么都不懂的人，拿着一颗品相不错的钻石去卖，会发生什么？
我拿起笔敲了敲头，还是不对，思路还是不对。
因为从我到那家金店来看，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后续。
钻石是真的，他们只是心里有点怀疑，但是钱货两清，就算钻石最后发现是脏货，也不会对金店造成什么影响。
几个柜台的售货员，还有那个钻石鉴定的老头，也完全没有显示出要对那颗钻石继续追下去的意思。
这也就意味着，再过了一个礼拜，两个礼拜，无事发生。
就是一个人来卖了一颗钻石，钻石是真的，店里给钱，完事了。
我再次勾划掉。
围绕这颗钻石，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啊。
看起来，问题出在钻石上，但我好像走了死胡同。
就一根筋地觉得陆重阳要做的事情出在钻石上。
但现在看起来，我必须跳出这个思路来。
抛开钻石，回到问题的本质上来。
钻石也可以是出自名师之手的山水画，可以是值钱的绝版邮票。
钻石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件东西，值钱就行了，能让王大年拿去换钱。
除此之外呢？
除开值钱，还有什么？
“嘶！”通红的烟头烫到了我的手指，我猛地一激灵，把烟头甩开。
“看着点！”烟头惹得秦采薇高声埋怨。
我赶忙说了声不好意思，随后上前一脚踩灭了烟头。
“和我说说，这么半天想啥呢？”秦采薇侧着头问道。
“没啥，没想啥。”我迎上秦采薇的白眼，才想起来，刚刚策反她的时候才说了，有诚意，赶忙改口。
“还能有啥，就是想钻石的事情呗。”
“哦。”秦采薇不以为然，迈着步子走上来，一把抢走我手上的东西，拿过去仔细看了看，随后露出嫌弃的表情，“你这都写的啥啊，跟鬼画符一样。”
“要不怎么说你们老荣喜欢在踩盘子的时候，在别人家门口画符号呢，写字都这样。”
还攻击到荣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