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啊。”我笑着把我的猜测过程,告诉了秦采薇。
“难怪呢,难怪陆重阳那么骄傲那么自负的一个人,在和我提到你的时候,表现出了战战兢兢。”
“我和他认识了这么久,又一起共事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有这种情绪。”秦采薇很欣赏地看着我。
“你的确很厉害。”
“所以呢?”我真诚地看向秦采薇,对她伸出手,“你既然不是欠陆重阳,以及他身后人的人情,不如考虑站在我这边,帮我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吧。”
为了继续攻破秦采薇的心理防线,我嘴没停下,脑子也在飞速运转。
“你所谓的风爷爷,他肯定愿意和你分享他的目标吧?”
“我也是猜的,他想接手浙雀帮,而且看起来难度不小,所以需要陆重阳背后的人帮忙。”
“而且你风爷爷是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很多年前,他就开始布局了。”
“你尽力没尽力,陆重阳他们不知道。”
“你适当地帮我做点事,我会记得你的好。”
“我也不装了,陆重阳自信,我也更自信,我也不吹嘘我自己的能力。”
“我是老荣的事情吗,你肯定是知道了,你觉得我会上赶着去搞花旗银行吗,还不是帮人做事,就因为我欠了别人一个人情,还是小人情。”
我看着一言不发地秦采薇,一字一顿,“因为啥?不就是重感情吗,我知道这种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有点奇怪,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一点小人情,我这么还,你现在帮了我,就是天大的人情。”
“我保证,等这件事尘埃落定,你的事情我来帮你,薇薇成衣店,你想在哪里开,就在哪里开,想开几家店,就开几家店,想怎么当你的小老板,就怎么当你的小老板,没人会来打扰你。”
“陆重阳他们不行,你的风爷爷也不行。”
秦采薇的眼神告诉我,她有些动摇了。
“陈祈年,你肯定知道,对吗?”秦采薇是个重感情的人,看得出来,不然她也不会因为欠了风天童的人情,跟着跑这么远,背井离乡,又出力,又出色相的,这样的人,容易被情感左右,风天童做局杀了陈祈年的事情,恐怕是不可能告诉她的。
“陈祈年,我当然知道啊,浙雀帮的角儿吗,我和他关系还不错呢,就是跟着的人不和,我和他之间没有矛盾,早些年还一起搭过台子呢,怎么了?”
“他死了,你知道吗?”
“死了?”秦采薇有些不可置信。
“他的确死了,死在风天童手上,他应该和你风爷爷也没什么矛盾吧?”
不等秦采薇反驳,我马上接着往下说。
“死得挺憋屈的也,陈祈年这小伙子被你风爷爷骗到了锦鞍市,临了,还死在了异乡。”
秦采薇原本做势要反驳,但是又慢慢冷静了下来。
她接受了。
她知道,我说的话真实性很高。
“我信你,风爷爷不是一个善类,我很早就知道。”
“不过,那又怎么样,他对我好就行了啊。”
“我早年间沦落街头,没饭吃,是他收留了我,带我进浙雀帮,培养我。”
“他……。”
秦采薇神色暗淡,说话声也越来越小,最后只成了呢喃,“可是,陈祈年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啊。”
“他还是……还是不应该杀……。”
“和陈祈年无关的啊。”
我在边上小声地叙述了一遍风天童设局杀陈祈年的过程,没添油,没加醋。
“不要说了!”秦采薇红着眼睛,朝我吼道。
“为什么不能说?”我的音量盖过她。
“是真是假,细节是不是我编的,你一听就知道!”
“你怎么确定将来,你的风爷爷不会这样对你!”
“欠他的,你还没还完吗?”
“这么多年,你帮他做了多少事情?”
“他又瞒了你多少事情?”
“陈祈年这个够不够,而且,这是不是唯一一件!”
我沉默,秦采薇也沉默。
最后还是她主动打破了沉默。
“我不能信风爷爷,我就能信你了?”
她能说出这种话,那就是有戏。
“走吧,穿上衣服,我带你出去逛一圈,看看我身边的人是怎么评价我的。”
“你不用露面,看着就行。”
我拿起她的衣服递给她,“当了这么久的花童,骗人这方面,你得有自信,在你面前,我可不敢造次。”
秦采薇没有伸手去接衣服,而是一把扯了过去,披在身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要回到江浙去开一家成衣店。”
“我保证。”
“好,说吧,需要我做些什么。”秦采薇红着眼圈抽泣了几声,朝我伸出手,“有烟吗,给我一根。”
一根烟后,我缓缓开口道。
“我要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被风天童叫到锦鞍市来的,这么久了,就算他不说,你肯定也能从中知道些什么。”
“还有陆重阳,你都和他一起做了什么。”
秦采薇已经将情绪调整了回来,甜甜地一笑,“你想知道的倒是挺多的,我饿了。”
“饿了?”我走到门边上,透过窗户朝对面的火锅店看了一眼,已经关门了。
“我没传染病,将就一下吧。”我走到柜台边上,拿起我打包菜的塑料袋子,扬了扬,“热一下,对付一口。”
…………
“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当初风爷……,风天童找到我的时候,我刚和别人搭台唱完戏,正准备收打赏呢,他找到了我。”秦采薇边吃边和我说。
“嘶哈。”秦采薇皱眉,拿筷子挑起一块辣椒,“好辣啊。”
“四川菜,不如我们那边。”
“以后,以后请你吃江浙菜,今天先就这样吧。”我在边上有些急。
“他就说让我帮他做点事吗,我欠他的,就跟着他过来了。”
“那天,他带我见了一个老头,那老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姓刘。”
“我长这么大,见的人绝对够多了,大人物也不少,但是那个姓刘的老头,比任何人气场都足。”
我还是第一次从外人口中,听到关于刘老爷子的描述。
“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