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采薇不是笨人，我的意图也比较明显，被她看了出来。
“我可没试探你，就是问问。”
“你好像对这个店的生意很在乎啊，关注度可是有点高了，比你应该做的其实事情关注度还高。”
她确实有点奇怪，本身是浙雀帮，风天童的人，现在做事却有点不上心，反而是一直在努力经营这个刚开起来的成衣店。
我之前大半夜喊她出来，她来了。
刚才看她收拾货票的样子，已经完全超出带入角色的范畴了。
她就是实打实地想经营好这个成衣店。
这……。
我从秦采薇身上看到了一点光，这个光是刘老爷子，还有风天童两个人织造出大网上的一个小窟窿。
而且这个窟窿有渐渐变大的趋势。
他们好像也不是铁板一块吗。
这秦采薇就心思不在他们的大事业上。
“今天赚了多少钱？”我靠在柜台边上，换了个话题。
刚刚还对我爱搭不理的秦采薇来了兴致，又把售货票据给拿了出来，摆在我面前，一样样，一件件地数给我看。
“毛呢大衣卖了三件，两个是回头客来买的，给打了八折，我还有得赚，两顶毛帽子，一条毛坎肩，都是第一次进店，给打了九折。”
她在说这些时，眼睛在放光，看得出，这才是她想要的。
“达顿的事情，你真不打算继续帮我了啊？”
“你可得知道，这件事不搞定，我是一定跑不了，你怕是也得被追责哦，那个人可是对我开了枪的。”
“开枪咋了？”秦采薇毫不在意地说道。
“你要是怕了，就多想想办法呗，达顿今天你见到了，你想出来的办法我很不赞同，但还是配合了。”秦采薇白了我一眼，站起身指了指边上的扫帚，“你带人来打打砸砸的，我可是收拾了一下午，扫帚毛都要掉光了。”
“你倒是很有做小生意的天赋吗。”眼见达顿的话题秦采薇没有搭茬的意思，我又把话题给扭了回来。
“这店才刚开几天啊，都有回头客了，你要是真能一直在这经营下去，附近小区的人可能都要过来买。”我偷偷瞄了一眼秦采薇，她微微点头，对我的话表示认同，开始畅享了。
“小区的人来买只是第一步，搞不好以你的能力，开成连锁店都有可能。”
“但是。”我话锋一转，“但是很可惜，昙花一现，你自己也知道，你不可能一直过着这种平淡，有盼头的生活。”
“你是干这个的吗？你能退出去吗？”
想要秦采薇跳反，需要契机。
“真扫兴！”秦采薇刚还沉浸在小店蒸蒸日上的假象中，就被我给拽了出来，她很气愤。
“我怎么退不出去呢？”
“我欠的人情也都快还完了，干完这一票我就银汤洗手了。”
原来秦采薇是欠了人情，一定要还。
欠的是风天童的人情。
这就更符我意了，如果她是要为了自己，还难办一点，但是既然是为了还别人人情的话，跳反的概率就更大了。
“你背后的人能同意你撤出去吗？”我进一步问道。
“这衣服还真不错，你眼光挺好的。”我说着走到一个在上午打砸过程中歪掉的衣架旁，用力扭了几下，给掰正回来，“哎……。”
“就是你不能一直干这个哦。”
“你想说什么？”秦采薇一改温柔似水的样子，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你当我听不懂？”
“你想策反我？替你办事？”
“你觉得可能吗？”
“要不是你说了几句我爱听的，我马上把你来说的这些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他，你觉得会怎么样？”
面对愤怒的秦采薇，我内心毫无波动。
“你想多了，就算你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他，他也只会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不信，你就去试一试。”
我两手一摊，“我是不在乎的。”
“你又不是欠他的人情，和他说得着吗？”我感受着秦采薇的态度，觉得似乎不用等到钱鼠那边回信了，我可以尝试着和她摊牌，但是还要继续遛一遛。
“你怎么知道我不欠他人情？他和你说了什么？”
在秦采薇的认知里，她的身份在我眼里只能是和那个人为一个阵营，刚刚她亲口说的欠人情，也只能是欠那个人的，但是我说的话，让她觉得不安了。
“你觉得我怎么能知道的？”
“我是二郎神啊，三只眼，能看啊还是咋的，就一白天的功夫，我还能从哪知道？你不傻，自己合计合计。”
“陆重阳和你说的！”秦采薇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从她嘴里，我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陆重阳。
话一出口，秦采薇下意识地做了一个捂嘴的动作。
她也知道，不应该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陆重阳吗，好难听的名字。秦采薇，你觉得，我是从哪里知道的他的名字呢？”我看着秦采薇，淡淡地笑了笑。
“当我站到他面前，喊出他的名字，你觉得他会认为是谁告诉我的呢？”
秦采薇咬了咬牙，恨不得把牙都给咬碎了，“你……你诈我！”
“我可没有诈你，我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只不过，现在好像，你可以考虑帮帮我了，帮我你也不吃亏。”
“他们是为了花旗银行，你和风天童又不是为了花旗银行，你说呢。”
秦采薇哑然。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所以，不是陆重阳和你说的，你是怎么知道我和他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是风天童把我们给联系到了一起，一起做事？”
“我实在是想不到，不是陆重阳告诉你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事已至此，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
“当然可以，我可是诚意满满啊，秦女士。”我缓缓说道。
“看来陆重阳不是很信任你，我早就知道浙雀帮，风天童的事情，他没有告诉你。”
秦采薇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他的确没和我说。”
“就算你知道有浙雀帮，还有风爷爷的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是浙雀帮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