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栖凤阁,我是来过的。
还是和刘钢一起来的。
那次来就是奔着调查王长厉来的,调查王长厉就是奔着搞垮吴阖天,吴天青父子俩。
谁能想到,这一眨眼,几个月的时间,我都和吴阖天上了一条船了呢。
世事无常啊。
刘钢认识路,开得也快,但是基本上要横穿一整个市,车还是得开一会儿。
这功夫,坐在副驾驶位的楚慎,不时询问我一些有的没的。
大部分都是关于我和吴董事长的关系的。
话里话外都是人情世故。
他觉得吴阖天能专门为我的事儿给他打个电话,还用了罕见的命令语气,我和他的关系不一般。
果然啊,再牛的人,人情世故这一块也少不了。
我反正就统一口径,说是吴阖天朋友的儿子,就是朋友的儿子。
对楚慎递上的,有其他含义的话,我全部挡掉。
几句话聊下来,楚慎也明白了,就不再说话了。
坐了好一会儿车,我擦了擦玻璃上的霜,外边的路也变得熟悉起来了。
栖凤阁到了。
有楚慎带着,门卫一句话也没有,就放我和刘钢进去了。
楚慎带着我和刘钢朝7号楼走去。
大冬天,黑天得早,这时候外边没灯的地方已经漆黑一片了。
住户楼已经陆陆续续亮起了灯。
我边走眼睛边往4号楼的地方瞄。
这栖凤阁里面可是有熟人的。
一个是当初和我关系不浅,还指望我带着继续发财的王姐,还有王长厉和杜娟的家。
我这一扫,马上低头看了看手表。
还没到6点呢。
王姐家亮着灯是正常的,她本来就没啥正经事儿,我离开的时候,带着她赚了一笔,且花呢。
但是王长厉和杜娟的家,也亮着灯!
我是知道杜娟在附近的商场租了一间铺子卖衣服的。
这人心思不浅,心眼子不少,明明是老板,但是和那些招来的售货员,都说她也是打工的,平时早出晚归的,很能吃苦。
这个点儿,她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在家的。
最重要的是,杜娟与王厉的家,我是进去过的,吴天青杀人的证据,我就是在书房的位置发现的。
当时我进去的时候,就分析出来,杜娟平时是不会到书房去的,而且书房的窗帘是敞开的。
但是现在却是拉上的。
难不成,难不成是王长厉也回来了?
再联想到今天上午我在吴阖天那里得到的消息。
他手下的凯德安保公司算是明面上解散了。
大部分愣头青都滚蛋了,剩下的都是懂事听话,会办事的。
这王长厉绝对算得上一个。
但是我也同样知道,这王长厉当初是帮吴阖天去隔壁运海市搞假金子的生意去了。
是给抽调回来了?
今天上午,我已经把王长厉这个人给裸在台面上了,明摆着告诉吴阖天,我那吴天青杀人的证据,就是王长厉私自留下来的。
当时吴阖天就表示,这个不重要,等过了一段时间,说是要找机会处理掉他。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吴阖天作为一个上位者,这么处理问题,倒是也没问题。
但是一想到,王长厉原本藏的好好的,说不定在运海市把假金子的生意搞好了,有机会稳稳当当地退下来。
因为我这件事,他怕是要某一天突然就不见了,消失了。
他那个精明的媳妇搞不好也……。
实话实说,我这算是给吴阖天递了一把快刀。
杀人的快刀。
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后悔肯定没有,没有这个把柄,我和吴阖天最后谈话的结局肯定不是现在这样。
甚至我要是不知道这件事儿,我都不可能那么贸然地到德凯集团里面找吴阖天。
我原本是不信什么因果不因果的。
但是在风水大师齐天奥那里转悠了两次后,这玩意我反而有点信了。
脑子里突然想了这么多东西,脚下的步伐也慢了不少。
“哎,小伙子,快到了,外边冷,快走几步。”楚慎扭头催了两句。
他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这大冷天,他为了见白冰,穿的西服,小风儿一打就透了,在车上的时候就一直抖着呢。
我应了两声,朝王长厉家的方向又看了几眼,这才脚下忙活了两步,跟了上去。
一推开楚慎家的门,我感觉到了明显的温差。
外边冷飕飕的,这一进屋,跟进了小桑拿房似的,热乎,舒坦。
“怎么样,小伙子,这供暖可以吧。”
楚慎招呼着我和刘钢坐下,随后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椅子上,走进了厨房。
职业习惯,我一进屋就打量了一下楚慎家的布局啥的,随后一拍脑门,心里暗道,真是想的事情太多了。
这布局有啥可看的,他屋子的户型和王长厉家是一模一样的。
当时我第一次来,就知道了栖凤阁盖楼的模式。
任何楼的同一撇儿的房子都是一样的格局。
几厅几室,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楚慎走进厨房后,就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没一会儿,楚慎就拎着一壶热水,端着一盘子水果走了过来。
红富士苹果,又甜又脆,刘钢眼珠子一瞅见,就盯上了。
但是碍于我在场,没直接拿起来就吃。
楚慎招呼了我和刘钢一下后,就朝卧室的方向走去:“我去翻一下当时西郊项目的具体计划书,拿来你看看。”
“哥,这屋的供暖可太行了,就不说和咱现在住的破逼地方比了,就是我和胜哥住的那边,也照这差太多了。”刘钢这才进屋一会儿,额头上都见汗了。
“等我到时候也在这地方买一栋房子,这冬天多暖和啊,到了家光膀子都行。”
刘钢脱下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左顾右盼,随后悄咪 咪地凑过来说道:“哥,我这算不算职业病啊。”
“一进屋就想着看看他有没有啥值钱的东西。”
我瞄了一眼卧室方向,里面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压低声音训斥了一下刘钢:“别整有的没的。”
“你等会儿稍微休息一下,开了一天车了,累了,等会儿结束了,你还得开夜车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