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钢还是听我话的,这几天在西郊那边住的条件也实在是差,本来就睡不好,再加上一开车就是开一天,早就乏了。
这屋里暖和和的,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真眯着了。
我也同样脱下外套,因为刘钢刚刚说的话,认真打量起了客厅来。
刚扫了一眼,就听见卧室传来了楚慎的声音。
“找到了。”
楚慎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出来。
“这年轻是好啊,走到哪都能睡。”
看见刘钢闭着眼,仰面躺在沙发上,楚慎由衷地称赞了一声。
坐下后,楚慎摊开文件夹,找出了当时西郊开发的具体项目图纸。
打开一看,果然就如我所想的那样。
设计图纸上,细小的标注一大堆,但是在正中间的开发建造图上,我看见了近乎笔直的一条线。
我捧起来仔细看了看标注,这条线有足足4公里左右。
也就是说,这一条线,足足四公里的路,都要勘测地质,打下地基。
就像楚慎说的那样,这一片的地质十分差劲,真要事想松土,整个锦鞍市,甚至周边十几个小城市,只有德凯集团有这个实力。
吴阖天该说不说,目光放的很长远。
这些设备,都是从国外进口来的。
价格高,但是效果是真的不错。
其他的房地产商,不愿意花这个钱,就吴阖天舍得。
知道磨刀不误砍柴功夫。
这一条四公里的建造图,这一整条直线,就是奔着花旗银行那边去的。
我原本的猜想,在看到这张图后,几乎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事实!
当时刘家刘老爷子,也是在一箭双雕!
那片的地质太差,除了表面上的一层浮土,软趴趴的,没硬度,再往下,平常的石镐,一个人抡冒烟,都不见得能再下去多少。
所以,想把那片地给松一松,就只有要动大型的机器。
当时整个锦鞍市的开发商,也就吴阖天有这个实力!
但是吴阖天当时不和刘家在一条船上,所以刘老爷子就和其他所有地产商一起,给吴阖天下了个套。
这种其他所有人都和你不一样的选择,不一样的判断时,吴阖天也动摇了。
还以为是有什么大政策,他不知道呢,所以进了圈套。
既和刘家扯上了关系,还帮刘老爷子,把一整条四公里左右的地给翻了一遍!
刘老爷子不是庄稼汉,他让吴阖天帮他犁地当然不是为了在那种庄稼。
无缘无故啊,在西郊画一条四公里的直线,想方设法找人把这四公里的直线给松了一遍土。
这直线的末端,再过一个小山坡,就是花旗银行。
这怎么能让我不去联想。
也很难联想不到啊!
这他妈,刘老爷子,是呛行啊!
把倒斗挖地道的活给抢了,还把我的活给抢了啊。
这一条四公里的直线一挖,虽然盖了新土上去,但是就算夯得再实诚,也不是那回事了。
一掀就开了。
这四公里要是挖地道,可就方便太多了!
剩下得那个小山坡,稍微花点时间,费点力,也就给搞定了!
也就是说,刘家刘老爷子,目标是这个花旗银行!
甚至是说,当时他把京城这些大人物的秘密不选择随身携带,不选择藏在京城,而是藏在花旗银行。
都他妈有可能是去踩个点,看看究竟咋回事!
内部的流程是怎么走的!
他刘老爷子,虽然在京城有实力,在锦鞍市的人脉更是广得不像话。
这要是换个其他国内的银行,搞不好他一句话,行长都得给他倒杯茶,递根烟。
问题就在,这花旗上上下下都是老外。
这花旗银行又不是他们赚钱的工具,就是摆在这,显摆的。
告诉咱们,他们在某些方面,要优秀多少,牛逼多少。
所以这玩意,这老外,人家不见得愿意搭理这些人。
刘家刘老爷子的手伸不进去。
而且他想办法让吴阖天帮他挖这条道,那可是奔着一整个银行去的。
迷糊了这么久,我终于捕捉到了一丝丝影子。
包括刘老爷子和浙雀帮,风天童的事情。
现在,他们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还不知道,但是我大概能猜到,风天童都帮刘老爷子做了什么事儿了。
浙雀帮的和刘老爷子本来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可能是意外,可能是巧合,联系到了一块儿。
刘家刘老爷子,对花旗银行的某样东西感兴趣。
风天童决定帮他。
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怎么进到花旗银行里面,了解他们的流程。
好办,刘老爷子,他本身就很有实力,拿着京城那些人的把柄,要存在花旗。
自己进去走了一趟,记下了这些流程。
但是还是觉得不够用,感觉不够详细。
那要怎么办。
就再找人进去看看呗,打听一下。
这时候,两个人想了一个法子,花旗银行上下都是老外。
老外和老外是不是更好沟通呢?
这个时候,风天童托人,找到了汉考夫!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年前,风天童就找过汉考夫!
不是因为汉考夫那个团队有多牛,多厉害!
只是因为,汉考夫是老外,他们觉得,老乡见老乡,好说话,好办事!
这就是风天童找上汉考夫的原因。
再有就是,风天童一箭双雕,即解决了陈祈年,又让吴天青手上沾了血,把吴阖天绑在了刘家的船上。
我不由得去想,这风天童,甚至都有可能,是故意把那个浙雀帮的什么传帮宝,给弄到了锦鞍市。
至于他说的什么,不知名收藏家,把东西存在了花旗银行,都是扯淡。
没有收藏家,只有刘家,刘老爷子。
我眼前还是那条四公里长的线,但是脑子中瞬间闪过了这些想法。
“呼……”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身子有些发凉。
这俩人好深的算计!
而且还有很多,我到现在还不知道的点,有太多细枝末节的东西,我还没能彻底看懂!
“来,把那小伙子叫醒吧,喝点热水暖和暖和,这么睡,到时候起来了容易感冒。”
楚慎看了眼刘钢,倒了三杯水,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