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盗墓的黑话,什么叫跑棺了,我不懂,但是我知道,我马上要被追杀了!
视线当中,从一楼冲出来的人很快就聚集在了一起,虽然动作迅速,但十分有序。
霞姐大手一挥,这些人立刻就分成了三组。
一组拔腿朝大门口的位置跑去,另外一组朝我这边的两栋二层小楼来,另外一组则是朝我还没有去过,铁皮围成的平房跑去。
至于七面佛几人,则是掉头朝四楼的位置走去。
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四个方向,就已经全都有了追兵。
事发突然,我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朝我这边来的六个人就已经到了楼下。
“呼!”
我重重的握了握拳头,让自己回过神来,能够注意力集中。
朝我这边来的六个人,在霞姐的小弟当中,属于是边缘角色,都是没露过脸的那种。
我觉得他们对这二层小楼应该也不算熟悉,哪怕这里发生过有人偷偷溜进来的事情,我也不认为霞姐会让手底下的这些人,将二层小楼的地形给搞熟。
因此,我还有点时间。
不至于说这六个人对二层楼十分熟悉,一走一过,就知道哪里能藏人,哪里藏不了,那样的话,很快就会穿过长廊到我这边来了。
此刻外面的空地上空无一人,我心一横,腰杆子挺了起来。
往外跑,或者想办法藏,都是下下之选,毋庸置疑,只要我还在这工厂里,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而且一旦我藏起来,那就意味着束手束脚。
机会转瞬即逝!
脚踩抽屉,我站直后,脑袋距离天花板也就只有半拳的距离,因此我双手抬起来,可以很容易就够到天花板。
嗯?
这触感!
我抬手摸到的天花板,竟然不是硬的!
而是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不硬不软,而且一个不规则的区域有向内凹陷的趋势!
我稍微一用力,外面用来做伪装的墙皮掉落一些,与此同时,我头顶掀开了一个洞!
足够一个人钻进去!
就是扑鼻而来的味道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果然另有洞天!
密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我自然的落在地上,将掉落的墙皮全部装进抽屉里,随后将两个抽屉全部高高举起,推进了那个洞中。
随后原地一蹦,双手把住洞口的边缘,整个人一用力,身子向上蜷缩,脑袋一低,钻了进去。
当我把那块伪装的墙皮盖回原处时,密集的脚步声踏在了我所在的这间屋子。
洞口上的空间比我想的要宽敞不少,至少一个人趴在里面,是完全感觉不到压力的,但是想要弓身蹲在里面,就很难做到了。
脚步声在这里没有停留太久,转而就朝一楼去了。
等到声音远离,我才敢悄悄拨开身下的那片伪装的墙皮,朝下方看去。
他们果然走了。
这六个人似乎就完全没发现,有一个完好的桌子少了两个抽屉,但是等全工厂都找不到我的人影后,我相信霞姐一定会带队,一个地方一个地方仔细的摸排。
而她能不发现少了的两个抽屉,我不敢去赌。
目前,对于我来说,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趁着他们在搜这一栋一楼的时间,趁机跑到另外一栋去,看看能不能有机会跑到外面去,找地方躲起来。
要么就是……
我伸手朝前方摸了摸,空洞洞的黑暗,我的手并没有感觉到有阻碍。
这不是一个藏身的地方,而是一条道,不知道通往哪里的路。
果然,这个房间与其他房间有区别,不是白来的,这天花板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显然,这是原先工厂的人准备的一条撤离的通道,有别于小说作品又或者影视作品当中的地道。
这个通道竟然是设在空中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愈发确定,这厂子原本就他妈不是一个正经的地方。
谁家好人开个厂子,还留条能秘密撤离的退路啊。
不过,可以预见的,这条道,根本不可能离开这栋楼,因为建筑的外形,就那么大,什么秘密通道,也不可能出了这栋建筑。
而且我又想了,当初那个回来取本子,被霞姐的人发现的人,应该是没来得及钻到这上面来,就被发现了。
否则,他要么是通过这道跑掉了,要么就是钻进来,没找到了。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现在的光景。
如果是前者,有人偷偷跑到这里来,最后还无声无息的跑掉了,以霞姐的性格,她是不可能继续再把这里当作老巢的。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霞姐就一定会告诉所有人,这间屋子的天花板里面有一条暗道,而刚才那些人来到这里时,就一定会看一眼,可偏偏这六个人几乎没有停留,就走掉了,这说明他们根本不知道这间屋子别有洞天。
一股腐 败的味道不断刺激着我的鼻腔,说不上来混合着什么古怪的东西。
这秘密通道是有年头了,有些味道再正常不过。
我想都没想,就匍匐着朝一片漆黑的地方蠕动而去。
是啊,哪有其他的路给我选呢。
我爬的很慢很慢,生怕发出什么声响来。
因为没有穿衣服裤子的原因,我的皮肤和墙壁之间摩擦力太大,爬起来十分吃力,估摸着还没爬出这间屋子的上方,我的额头就已经渗出了细微的汗水。
同时,下方传来的密集且短促的脚步声也在告诉我,刚刚那些人已经把一楼给搜了个遍,因为楼下的那扇门他们打不开,就只能原路返回。
他们走后,我开始继续朝前蠕动。
想都不用想,霞姐一定会继续追查我的下落,她亲自到这边来看看,只是时间的问题。
在一个通道里爬行,最费的就是力气,大概爬出去了我十几个体长后,我就感觉自己的胳膊酸的有些抬不起来了,包括我的腰,同样疲惫的不像话。
但我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一味的朝前,朝前。
大约过去了十来分钟,我爬出去了二十个自己的身体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