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我只能专注于当下。
二十个体长，大约是爬了四间屋子过去，此时我的下方就应该是这栋二层的楼梯位置。
我正准备抬手，揉一揉酸痛的胳膊肘，下方传来了交谈声。
是从长廊方向传来的声音。
是七面佛和霞姐。
“霞姐，事情搞成这样，有些出乎我们的预料了啊。”
七面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埋怨的意味在。
“怎么的？”霞姐听起来有些急不可耐，但仍旧在可以控制的边缘，“不就是跑了个人吗，这叫事吗！”
“老娘这伙人几千年的墓都不知道盗过多少了，野坟荒冢掘了上百，这点事完全在可控之内，他衣服都没有的穿，这附近都是荒郊野岭，一个人影都没有，他就算真的跑出去了，也看不见明天早上的太阳。”
霞姐说的不错，我就算真的能从这里跑出去，没有衣服保暖，很难徒步走出去很远。
“我已经叫他们开车出去找人了，他就算跑出去了，也一定不会跑出去太远。”
霞姐的声音还在继续，不容质疑。
“而且我觉得他应该还没离开。”
哗啦啦的声音，霞姐好像在掏兜儿。
“刚刚有件事我没和你说，我们俩这次可算是碰见硬茬子了。”
“当然是硬茬子，和他坐在那说话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到，他这个人不太一样，很不一样，他似乎有一种莫名的自信，哪怕看起来已经是阶下囚了，但他那股子自信的感觉，好几瞬让我觉得，我才是那个送上门，走不掉的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什么，他的确是才来江浙没多久，而且的确住在梅利沙大酒店当中，我用了一些资源，了解到，他说的那些基本都是真的，有人看见他和梅利沙大酒店的戴长安，还有戴婷关系密切。”
我听的有些心惊，七面佛出去的时间并不长，但他获取消息的能力完全可以弥补。
“戴长安那边我也有渠道，听到了点信，他的确和一个叫孙思楷的有些恩怨，至于那个维多利亚，我是一点相关的消息都没找到，至于说这个维多利亚和英国佬盖的博物馆有什么关系，更是无从查证。”
“至于你说的……”
两个人的声音由远及近，霞姐开口道：
“他说他自己是老荣，这一点还真没错，只不过你知道他是谁吗？”
“谁？”
“前段时间油梭子开车的时候听了个信回来，我应该和你说过吧，我老家那边锦鞍市发生的大事儿。”
“你是说……圣人？”七面佛的声音徒然提高了几个分贝。
“对，就是圣人。”霞姐的声音终于是有了些情绪波动，不再像刚刚那般稳坐钓鱼台。
听到这些话，我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霞姐之所以知道这些，一定是因为葫芦给我的小灵通打电话，被她给接到了。
果然，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葫芦被套话了。
现在我在两人面前，已经是完全的透明了。
至于霞姐嘴中的那个油梭子，我也能想到是谁，就是那个开出租车的人，拉我到工厂来的那一个。
这个关于锦鞍市的的消息，就是他带回来给霞姐的。
“花旗银行是什么级别的银行，我就不多说了，具体过程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这小子绝对够猛，他来江浙，现在又和博物馆扯上了关系，这人……”
七面佛打断了霞姐，“你不了解，我了解！”
“花旗银行在江浙也有一个，你不知道吗？”
“往前推几年，我听过一些小道消息，有人对花旗银行动手，结果毛都没破，就进去了。”
一听这话头，我就知道七面佛说的是谁了，就是我在火车上遇到那伙人，当中的越叔的那个弟弟。
七面佛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这可是越叔还有大婆子这伙人，守口如瓶的东西，七面佛甚至连老荣都不是，外门的人竟然把这个消息都听进了耳朵里。
出乎我的意料。
两个人的对话还在继续，轮到霞姐。
“行了，不用说了，我用得着你给我说这么多吗，我一开始不就已经说了吗，这小子是个硬茬儿，但又怎么样。”
“他的人还不是被我给逮了，给绑了回来，他本人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逼的主动上门了！”
“圣人不圣人的，现在还不是光着身子，不知道躲在哪里！”
霞姐的气势高涨，随后又徐徐降下，“不过，还是要尽快抓住他，省的夜长梦多。”
“他一分钟没找到，我们就没办法往下走啊。”
七面佛的声音响起，“霞姐，这样吧，工厂内，我们就先别找了，我觉得没意义。”
“我倒是有个好法子。”
“你说来听听。”霞姐问道。
“说来也简单。”七面佛的声音很小，但听的我整个人觉得身子几乎要僵硬了。
他断断续续道：“你说他是为什么主动送上门的，还不是因为他救人心切，如果不是他那几个人在我们手上，他是不会这样冒失的走过来的，他对这些人看的太重了。”
“如果他真的不急一时一刻，步步为营，或许现在被动的是我们，但他来了，义无反顾的送上门了。”
“你是说，用另外那几个人钓鱼？”霞姐接话道。
“没错，反正那些人总归是要死的，既然你觉得他还在厂区里，没有走，那我们就把另外那五个人给拉到外面来，钝刀子割肉，他一分钟不露面，我们就一分钟不停手。”
七面佛阴恻恻的笑了笑，“反正折磨人的这些事情，你们应该比我懂。”
“行啊，就按你说的办。”霞姐当即应了下来，补充道：“外面的人我暂时先不收回来了，让他们去找，厂区内，就这样搞。”
两个人的脚步声并没有原路退走，仍旧是将这栋楼给搜了一遍后，才离开。
很快，我就再次听见了，阴杠子那洪亮的嗓门。
“圣人！”
“我知道你在！”
“你睁大眼睛看看跪在地上的这些人是谁，你不出来，他们可就要死在你面前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