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有把握劝监狱长先放着老方,随便扯个理由出来,就说什么老方可能不是一个人啊,可能很多狱警都不太满意,只是老方先顶出来啊,需要连根拔起之类的。
这种能让监狱长信服的理由,我随随便便就能说出五六条来,但真的没必要。
我还怕监狱长天天心里惦记着老方狱警这件事,隔三岔五地就找我问话,或者干脆像之前一样住在监狱里,不回家两头跑了呢。
那样的话,还不如就把这件事直接定死,就算模范犯人的头衔被拿掉,可那也至少是一段时间后的事情了,监狱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宣布的事情,就是要摘掉,也不可能说是今天说,明天摘。
只要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我就有把握趁着这段时间把我需要的,想要的,该铺垫的,全都搞定。
要是连这都做不到,那我也就活该烂在六三监狱了。
没本事,没本事你还越鸡毛的狱。
这都已经算是运气在眷顾我了,没有老方这件事,我怕是还得周旋好一阵子,才能争取到现在的机会。
运气来了都把握不住的话,可不就活该在六三蹲到白发苍苍吗。
“那监狱长,你现在就得放他们回去了。”我看向监狱长,“你让他们写检讨书,老方也没机会走啊,让他们回去吧,这样老方自己就找机会偷偷溜出来了。”
“行。”监狱长应了一声,走到办公桌前,抄起座机话筒打了一通电话出去,“老方啊,也不早了,你们这明天还得换班啥的呢,检讨书什么的,之后再说吧,先领着你的人回去歇着吧。”
“不过你可给我记住了啊,检讨书还得写,三天之后我要看。”
说罢,监狱长就挂断了电话。
随后他又打了几通电话出去,其中就有采石场的狱警头头,老郑狱警,另外几位则都是监狱里面的老资历狱警,上了年纪的那种。
这里面就包括狱警老程。
监狱长让他们到办公室来一趟,说是要让他们汇报工作,提提意见啥的。
当然了,戴高帽还有大老粗也都叫了,这时候他才知道戴高帽请假了。
稍微的错愕后,他也没再去想什么,估计是觉得戴高帽被降职了,心里过不来这个坎儿,请假出去散心了。
也没人告诉他,戴高帽走之前找了我,问了我锦鞍市有啥好玩的好吃的。
我自然也不可能和他说了。
很快,监狱长叫来的人都齐了。
老郑老程狱警他们几个来之前,我就已经规规矩矩地站在了墙根。
“监狱长,采石场那边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出差错。”老郑狱警一进屋就开始打包票,劳改车间出了问题了,他肯定得意思意思,“我一直是按照监狱里的标准流程走的,上车搜身,下车搜身,采石,运石期间,一个狱警盯几个犯人,不允许犯人之间大声交谈。”
“嗯,这方面我是放心你的。”监狱长心不在焉地应和着,眼神一直往窗外瞄,等看见劳改车间的狱警陆陆续续都从主楼出去,从食堂那边往宿舍的方向走了,这才扭过头来看向他喊来的几个人。
一时半会也不能出去,监狱长索性就也交代起事情来。
“老郑啊,你别光嘴上说,你可也得这么做啊,石头子和铁条本质上没啥区别,还比铁条好藏呢。”
“这一点您放心,搜身的时候我一直都在边上看着的,绝对不会这种问题,就是手指盖大小的石头,也不可能让犯人带离采石场,带回监狱里头。”
“这个确实。”我想了想,插了一句话,“监狱长,我这几天就在采石场劳改,郑狱警的确非常负责任,全程没坐过,一直站着盯着我们,而且搜身的时候他也的确一直在边上看。”
这时候帮老郑狱警说两句话,他或许不会承情,但说了就是比没说强,管他呢,说几句话能掉肉吗?
老郑狱警似乎没想到我会插话,朝我这边看过来,微微点了点头。
“不用你说啊。”监狱长笑了笑,随后又指着我说了起来,“张阳当模范犯人的事情,我已经定下了,你们有什么看法吗?”
“有建议,或者有意见都可以提。”
“今天要是没有他,这铁条我们能不能找到,能不能知道是哪个犯人偷藏的。”
“我觉得这模范犯人张阳能当。”老程狱警开口着实让我有些意外,我和他之间的交集,也就是还在龙哥他们监室的时候他和我说过一些话,和监狱长现在的情况差不多,只想着安稳落地退休。
但自从监狱长把监狱内的所有人员重新调度后,这老程就焕发了第二春,挺有冲劲儿的,想着退休前看看能不能升个半职啥的,也好退休的时候每个月多发点退休金。
这老程也属于是人精那伙的,从最开始和我说的那些话其实就能琢磨出来,现在监狱长摆明了是愿意让我当的,他肯定是捧着我啊。
“张阳之前在我看管的监室时,就表现良好,没有任何不当行为,再加上今天协助监狱长抓到了偷藏铁条的犯人,这模范犯人,他能当。”
监狱长颇为满意地点点头,看向了另外一个人,这人是食堂的头头。
不是开车送菜往采石场跑的老骆,是另外一个。
姓沈,叫做沈昌兴。
“老沈啊,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也没问题。”沈昌兴点点头,没有什么太多的话。
叫来的这些人当中,基本上都是监狱各个部门的头头。
管食堂的沈昌兴,管食堂二楼教室的朱芳芳,还有其余几几个人……
问了一圈儿,自然也没人说不同意我来当这个模范犯人。
时间也差不多了,监狱长起身,“走吧,跟我走。”
其余几个人面面相觑。
“走吧,这次的事儿还没完呢。”监狱长也没打算现在就告诉他们是怎么一回事。
老郑狱警他们虽然不明白啥意思,但还是全部都跟在了身后。
【悲催地加班了,先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