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运恒和朱华年不太喜欢听叔叔吹牛,但是他喜欢听。
因为从这些话里面,他可以更好地了解外面的世界。
听多了,听久了,他开始偷偷去看报纸。
渐渐地,他明白了很多事情。
对于学校里面发生的事情,他虽然还是搞不懂,但是他清楚,事出反常必有妖。
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从那天起,他就想离开。
从那天起,他的心思就不放在学习上了。
可这样一来,他竟然发现有一个女同学总是偷偷去看他。
他知道,这个女孩喜欢他,而且是很喜欢的那种。
不过他的心思不在这上,他想从学校跑掉,也想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他又在想,自己出去了,能不能找到养活自己的办法呢。
还好没纠结多久,他就不用想办法自己走了。
一次体检结束后,他被学校清退了。
和他一起的还有不少人。
一起玩的好的,朱华年还有王运恒也在其中。
一直想离开,反倒是真离开了,还有些茫然。
他和王运恒还有朱华年来到了常去的小卖部门口。
想说什么,但还是选择闭上了嘴巴。
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我的命运都要改变了啊。
他的恩人已经要改变他的命运了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被抚平的心,再次躁动起来。
他不服,他还要上学,还要学习!
可王运恒和朱华年不这样想,他们不想继续找办法上学了。
他们准备自己在社会上活下去。
怎么办,只能是暂时先分开。
陈庆靠着聪明的脑子,又给自己找到了一条上学的路。
他读完了中学,又上了高中,最后甚至考上了大学!
上了大学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他学到了很多很多。
在这期间,他一直没忘记几件事。
一是儿时的玩伴,一是中学,还有就是他的恩人陈怀海。
但这个时候,陈怀海在他眼里,似乎不是那么神圣了。
接触到的东西多了,他隐约猜到了当初中学里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去想。
可他仍旧觉得陈怀海应该是好人。
毕竟他今天能走到这一步,全多亏了那所拔地而起的慈善小学。
他永远记得在学校里面得到了好成绩时,站在领奖台上时,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有些生锈的铁架子上有一串红花,最当中的那一朵最为耀眼,红得鲜艳。
他记得。
所以毕业后他回到了慈善小学,还捐赠了一些东西,有能力了就应该回馈。
偶然间他还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那姑娘叫张芳。
随后他又费力地找到了王运恒。
自己的朋友过得不算好,干的是最苦最累的活儿。
现在自己能赚钱了,能帮多少就帮多少。
和王运恒交流下来,他发现朱华年竟然去当小混混了,而且还坐牢了。
当天晚上,两个人都喝了很多。
他醉醺醺地举起酒瓶子,透过绿色的瓶底子看月亮。
月亮应该是白色的,不应该是绿色的,该是怎么样,就应该是怎么样。
他下定决心,要找到陈怀海,问个清楚。
王运恒他比较了解,拿了钱还是会干正事的,而且这小子还挺圆滑,这么多年下来,人情世故比较会处理。
开个百货店,或许能行。
走之前,他帮王运恒开起了一家百货店,位置还算不错。
随后他就离开了北方,孤身来到了江浙。
他记得,陈怀海在江浙。
好在陈怀海很有名,到了江浙随便打听一下就打听到了,几乎没费什么功夫。
可是陈怀海不是他想见就能见到的。
他很想直接说自己是从北方来的,是从他捐赠的小学一路读书读出来的。
可他又怕陈怀海真的是坏人,并非是不知情者。
心一横,他决定去陈怀海的商会工作。
有能力的人到哪里都不会差。
面试的时候,竟然是陈怀海亲自面试的。
见到心心念念的恩人,他还是没忍住,偷偷把事情给说了。
但他留了一个心眼,只说自己的感恩,没说自己的疑惑。
陈怀海被他感动了。
竟然从北方找到了江浙。
出色的工作能力,再加上报恩这一层关系在,陈庆直接当了贴身秘书。
从这一天开始,他才意识到,什么叫做上流社会。
他赚到了花不完的钱。
小时候的破布麻衣,现在变成了私人定制的西装。
趴在井边喝的凉水,现在变成了价格高昂的红酒,滋味不错。
久而久之,他觉得真相貌似也没那么重要了。
这才叫生活啊。
他早年的梦想全部实现了。
吃最好的,用最好的,住最好的!
什么这啊那的,都是扯淡的,自己过得舒服才是最好的。
有一天,他看见陈怀海领着一个漂亮的女人进了办公室。
那女人真漂亮啊,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后来他想起来了,这不是经常上报纸的小明星吗。
有钱就是好啊,想干嘛就干嘛!
从那天后,他对陈怀海献上了全部的忠诚。
陈怀海也逐渐将商会里面更重要的事情交到了他手上。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彻底了解了陈怀海,还有整个商会。
当年的事情,他也全部都了解了。
和他最坏的猜想竟然一模一样!
可陈庆很诧异,当真相摆在他面前时,他竟然很坦然,内心毫无波动。
怎么会这样呢!
他一遍遍地问自己,为什么他一点也不生气呢。
当视线落在自己捧着的红酒杯,脚上蹬着的鳄鱼皮皮鞋时,他释怀了。
是啊,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不定哪一天,他喝酒喝多了,肝坏了,还得用呢。
那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不过该有的情谊,他没忘,经常给远在北方的朋友寄一些特产,其中就包括了烟。
可就当他觉得自己要走上人生巅峰时,陈怀海找到了他。
一听完陈怀海的打算,他人都懵了。
陈怀海竟然要切割,把自己和北方的一切都切割。
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毛病,还是说人老了,胆子也变小了。
想到这里,我的头又有些疼了。
模拟陈庆的人生,到了这一步,算是最大的分岔口。
当陈怀海决定切割时,陈庆怎么想?
他估计会问,凭什么?
就像他当初捡剩饭吃时,问的一样。
凭什么!
凭什么我的好日子刚来,你陈怀海要切割?
陈天放前几天不是刚求到你头上吗,想要一个新鲜的肺。
你怎么就要切割了呢?
不行,你想把这一切都放掉,那我就接过来!
所有的线,你想断了,那好,我来接手!
就是这样!
从那一刻开始,陈庆和陈天放走到了同一个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