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要去了就行,你那几个兄弟姐妹也跟着?”
刘戚薇继续问道。
我知道她说的是刘钢他们,于是点点头,“总不能单枪匹马吧,又不是小事,他们都跟着我。”
“那我也跟着你去吧!”
啊?
刘戚薇跟着我去南方。
这是真想进步啊。
刘正伦没了,能接手刘家的就剩下了刘戚薇和黄熠。
都想方设法地讨刘老爷子欢心。
黄熠有点风吹草动就调查个清楚转告刘老爷子。
到刘戚薇这更狠,要亲自上阵。
“别别,戚薇姐,你可别跟着我去。”我赶忙摆摆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这一去,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呢。”
“你可别觉得事情很简单,相信刘老爷子把我要做的事情都和你们俩说了,这可不是搞清楚了陈庆身份,就成了的事儿。”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当然不可能让刘戚薇跟着我去。
她是啥身份啊!
那刘正伦说没就没,刘老爷子不心疼,是因为这小子背着刘家做了那么多花花事儿。
刘戚薇不一样。
别说现在就剩下她和黄熠了。
就从血缘上来讲,她也是刘老爷子最宝贵的那一个。
让她长见识,长本事,那也得是安全的啊。
真要是跟着我去了,出点啥意外,我跳进黄河泡个三天三夜,都不管用了。
为了杜绝这种情况,我掰开手指头给刘戚薇数了起来。
“陈庆的身份就算知道了,整件事也才掀开一小角儿,陈怀海现在是活是死,人在哪里,我不知道。”
“就算是找到了陈怀海,我还得从陈怀海身上过渡到陈天放身上。”
“这还没完,我还得从陈天方身上,过渡他背后的那个人身上。”
“再从那个人身上慢慢深挖一些东西,而且啊,而且,那个人的级别也不够高,和刘老爷子不对付的那个人,还要在这个人之上。”
我认真地看着刘戚薇,“你说说,这里面得多麻烦,多复杂,你这一趟去,一时半会就回不来。”
“而且,可没法吃得好,穿得好。”
我话还没说完,黄熠打断了我。
“女儿,你跟着张阳去干嘛?”
“咱娘俩还用这么争来争去吗?”
“讨刘老爷子欢心,也不是这么个讨法啊。”
还是黄熠明事理,我心里想着。
“要不,我也去吧,张阳,我也跟你学两手,让戚薇留在庄园。”
不是!
这娘俩,真以为是这一件事就能左右刘老爷子的决定啊!
就算你们娘俩要斗法,也别拿我开涮啊!
我沉默了。
这时候说啥都是白扯。
前排,黄熠和刘戚薇一开始小声地交流,到了后面直接吵吵起来了。
果然,这和身份地位无关,和性别有关。
俩人吵吵起来就开始揭短。
我是不想听,但架不住声音一个劲往脑子里钻。
终于,前面保镖的车速开始缓缓降了下来。
车道也越来越窄。
刘家沟儿到了。
我看了眼表,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这时我突然感觉什么东西晃眼,透过车窗往前面一瞅。
四辆车正堵在路前,车前还站着十几个人。
有穿的西装革履的,还有朴素打扮的。
“县政府和刘家沟的领导,你要下去吗?”黄熠一打眼就知道这群人是谁,扭头问道。
好家伙,这权力也太让人沉醉了吧。
现在可是凌晨三点!
就连看家的狗都睡得死沉死沉的。
黄熠一个电话,这些人从被窝里爬起来等在这。
瞅其中一个一直跺脚的样子,怕是早早就等在这了。
震惊归震惊,和这些人说话我是一百个不愿意。
“熠姐,你交流一下吧,我只想赶紧到那个慈善小学。”
黄熠点点头,走下车简单交流了两句,那群人看见黄熠,一个个低三下四的样子,我全看在了眼里。
他们开来的四辆车在前面带路,没一会儿就到了。
车子停在路边,有人打开了手电筒,往道路两旁照去。
灯光一打,我才知道为啥车子不直接开进去。
路太窄了,别说车过不去,怕是大一点的牲口走这条路都费劲。
灯光的尽头,的确能看见一个小二层楼。
“哎呀,这就是刘家沟慈善小学了。”
穿着西装的男人往我这边上走了几步,扯了扯身后一个年轻女人的衣服。
那年轻女人穿着朴素,借着灯光我能看见她的长相,红扑扑的脸,脸上还有不少雀斑。
两只粗糙的手紧紧抠在一起,十分紧张。
“这是学校的年轻教师,小刘老师。”
西装男笑呵呵地介绍道。
“熠姐,让其他人回去吧,就留下这个小刘老师就行。”
人太多,我有些烦,悄悄和黄熠交流了两句。
黄熠手一挥,很快清场,那些离开的人,甚至还有没说上话露过脸的,虽然依依不舍,但还是都上了车。
车子开远,刘戚薇让跟来的保镖退远一些。
这时,我身边就只剩下了低头不语的小刘老师,以及黄熠和刘戚薇。
“小刘老师,麻烦你带路吧。”
我从黄熠手上接过一把手电筒,缓缓走到小刘老师身边,用和善地语气沟通道。
“哦,哦哦,好的。”
说罢,她就走在前面,带着我们朝二层楼学校走去。
“小刘老师,看着年纪不大啊。”
“啊,是的,我今年20岁。”
她回答得很快,很拘谨,生怕让我有一点点不舒服。
随后不等我问,她自己开始像倒豆子一样,说了一大串灌口。
明显是背过很多次。
小刘就是从这个学校走出去的,考上了高中,高中毕业就又回来教学生了。
然后就是什么苦啊,难啊,希望得到好心人投资等等话术。
“小刘老师,我知道你们这里苦。”
“投钱的事情我们会考虑的。”黄熠和刘戚薇两人一人一句,把话给接了下来。
走了一会儿,终于是到了学校门口了。
什么大门,侧门的,根本没有,就光秃秃一栋学校。
小刘老师带我们往里面进的时候,我问了一句,“小刘老师,你们学校盖了多久了,以往的学生名单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