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冒着热气的香茶,轻轻吹了吹,继续说道:“就像我说的,陈庆和陈怀海是利益共同体,但陈庆今天的做法,就是在告诉我,他现在和陈怀海不是一起的了。”
随后我又看向吴阖天,微屈手指,在茶杯边缘敲了敲,“吴董事长,刚刚南静宣说了,像你们这种人,一旦想要做什么,费了很大的力气,即便生病也会拖着身子到场,陈怀海有一万种理由到场,可他偏偏没到。”
“我并不排除他真的生病了,所以没来,这个选项,但是结合陈庆的做法,以及我发现的另外一个问题,我觉得他大概率没生病,很可能是被架空了。”
我将两次议论声之间的差距,代表着什么,简单给三个人说了一遍,不留太长时间给他们思考,便继续往下说道:
“凑巧多了,就不是凑巧了,所以往坏处想,陈怀海有大动作,他提前和一部分人达成了什么交易,但是在来锦鞍市的路上,或者到了锦鞍市后,被陈庆给控制起来,没办法到现场了,至于这是陈庆一个人操作的,还是有其他人在幕后,我就不清楚了。”
虽然我还发现了一个点,就是昨晚在圣海大酒店关门后,有人从正门进入,携带了什么重物在大理石上发生了剐蹭,但目前我没什么头绪,也就暂时按下了。
“静宣。”吴阖天短暂思考后,对身边同样皱眉的南静宣说道:“还好找了张阳,不然我们真就把事情想简单了,我们还有些话要说,你去楼下堵住小佩,随便带她去做些什么,一个小时后再回来。”
南静宣走后,吴天青敲了敲脑袋,猛地喝了一口茶。
“还以为这次是江浙商会要联手北方的商人一起搞钱,我们必须从中牟取点利润,但是现在看来,事情有点不对了。”
吴阖天不置可否,自顾自地说道:“事情好像确实没那么简单了。”
他眼神变得深邃,合上了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一杯接着一杯的茶喝着,情绪平稳。
这陈怀海,陈庆,啧啧啧。
不管这里面有啥事情,我想拔腿走就拔腿走。
反正和我没关系。
把这些想出来的事情告诉吴阖天他们,仁至义尽。
至于后续怎么办,我是不准备插手。
最开始答应,一是觉得报酬丰厚,二是觉得事情不复杂,转一圈就搞定了。
但是现在吗,这里面的水太浑了,走进去,估计至少没到我的膝盖。
没必要再去淌了。
吴阖天和吴天青两人都不说话,眉毛一个比一个皱得厉害。
行,你俩在这想吧,我先跑路了。
“那个,吴董事长,吴副董事长,要不我就先撤退了。”
“这事情可比咱最开始说好的,设想好的复杂多了,我就不参与了,而且你们是为了求财,我也奉劝一句,真要钻进去,最后搞不好不是求财的事情了。”
说完,我从口袋摸出在圣海大酒店门口那个胖子的晚宴请帖丢在了桌子上。
“咱关系在这摆着,你们真要弄清楚里面是咋回事,就从这个人下手。”
说完我就准备走,刚离开椅子没多远呢,吴阖天把我喊住了。
我苦着脸扭头,“吴董事长啊,吴哥,吴大哥,饶了我吧。”
“我刚从刘老爷子那边脱身出来,我刚解脱啊,饶了我吧,别让我陷进去了,行不。”
我连忙鞠了好几个躬。
不行,坚决不能再给自己找事了,说啥都不好使。
刘老爷子刚送走,又来了个陈老爷子。
说啥都不行!
“你看你,这么激动干啥,先坐下,茶都还没喝完呢。”
吴阖天爽朗地笑了笑,一摆手,将眉宇间的忧愁挥开。
我没动,依旧站在那,“吴董事长,真饶了我吧,我不行,我是废物,我刚刚那都是满嘴胡说,当不得真的。”
“是不是真的,我能不知道吗?”
“你有没有能力,我能不知道?”
“从爱琴堡,到花旗银行,你用了多久?”
吴阖天摇摇头,“心思缜密,胆大有魄力,我生平仅见。”
“这个忙你得帮我。”
“我知道你搭上了刘老爷子的线,只要你愿意,平步青云,随随便便。”
“我也把话摆在这,不管这个忙你帮或者不帮,锦鞍市以后你都横着走,你所有的亲人衣食无忧,这一点我敢保证。”
“不过吗,有些事情可不是用钱能解决的。”
吴阖天嘴角微微上扬。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小子要干嘛,还有啥事情是能威胁到我的?
“不过吗,你快要结婚了,这件事,就麻烦了,小佩的性格你了解,你猜她会不会结婚当天,一个人跑过去闹?”
“你父母可都是传统的人哦,还有那个刘艳凤,啧啧啧,画面太美丽了。”
不是?
这是一个董事长能说出的话吗?
玩这么阴啊!
吴阖天这一手我压根没想到。
堂堂德凯集团的千金,去别人婚礼上闹,这剧情。
真要是发生了,先不说刘艳凤咋想,我父母也接受不了啊。
两口子都是要脸皮的。
草!
“吴董事长,你真忍心啊,让吴佩那样做?”
“你可别乱说?”吴阖天冷着脸拍拍桌子,“什么叫我让她那样做。”
“我女儿我了解,她一定会那样做,既然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能看她受委屈,我肯定帮帮场子。”
“德凯集团的员工都得去凑凑热闹。”
“婚礼吗,就得大操大办。”
吴阖天和吴天青这对父子,我真的。
“一言为定,这件事我帮你整清楚,吴佩那边你给我摆平!”
我恶狠狠地走上前,抓起桌子上的晚宴邀请函,揣进兜里。
“好好好,一言为定,张阳,难为你了。”
吴天青年纪小,比吴阖天的脸皮更厚一些。
“别给我扯这么多,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全告诉我,我要办事了。”
随后吴阖天再次给我从头捋了一遍,事情的前因,和经过,续到我亲身经历的位置。
“这个人,你们认识吗?”